41 波橘云诡(1/2)
徐奉咒骂陛下为「狗皇帝,」事出有因。
先前,陛下给狗戴高帽,当满朝文武百官,称之为「狗官」。
又传言,陛下曾醉酒发疯,令西园宫女与狗交。却不知,是否为同一只狗。
于是乎。狗官的主人,自然是狗皇帝。
正恸哭咒骂间,暗门忽被人推开。徐奉惊惧至极,胡乱抓剑,爬地而起:「来者何人!」
「是我。」来人轻轻开口。
「是你?」徐奉喜从天降:「你果然还活着!」
「大仇未报,岂敢言死。」待徐奉放下手中长剑,来人这才缓缓走进。现身灯烛之下。竟是许久不见踪迹的扶风侯殷,侯公子。
「圣教已灭,如之奈何。」徐奉咬牙叹气。
「谁言圣教已灭。只需太平道义在你我心中,圣教又岂能后继无人。」侯殷言道:「大贤良师与二位大医,虽已羽化升仙。可太平圣火已遍及大江南北。只需除去狗皇帝,『神上使』等人再乘势而起。炎汉,苟延残喘,屡遭兵祸,又岂能再侥幸得存。」
「公子言之有理。」徐奉猛举袖拭泪:「狗皇帝杀我全家,鸡犬不留。血海深仇,不共戴天。于公于私,当以公子马首是瞻。却不知,该如何施为?」
「你为永巷令时,曾得『大医』之命,向入宫赴宴的蓟王刘备,暗下慎恤胶。是与不是?」侯公子答非所问。
「然也。」事到如今,徐奉亦不做隐瞒:「『大医』少时与蓟王结怨,故趁蓟王轻身入宫,欲行借刀杀人。密令传来,我便遣死士自梁上悬丝,将慎恤滴丸,坠入蓟王杯中。如此神鬼不觉,险些得手。」
「究竟是哪位大医命你行事?」侯公子又问。张氏三兄弟,张角自号大贤良师。二兄弟,自号大贤良医,简称大医。所谓大医治世。足见三人野心不小。
「乃是『地公将军』。」
「张宝将军,何时与蓟王结怨。」
徐奉倒是知晓其中隐情:「传言,『地公将军』一只眼,便因蓟王而毁。故而,诸如马元义等人,皆自毁一目,以示忠心。」
「原来如此。」侯公子轻轻点头。
话说。蓟王少时,楼桑赀库曾遭太平道劫掠,后此事不了了之。太平圣女送上贼人一目,两家重归于好。岂料这只眼睛的主人,竟是张教主二弟,张宝。
难怪。马元义置舍放火,徐奉宫中下毒,后续种种,皆能说通了。
当然。这些隐秘的内情,侯公子不得而知。只需知晓,地公将军一目,因蓟王而毁。便已足够。
「只恨未尽全功。」徐奉切齿道:「蓟王乃圣教生死大敌。此次关东、关西二地同时举事,却皆因他而功败垂成。焚毁广宗之石漆,亦是蓟国水军运来!」
「唉……」说到伤心处,侯殷亦一声长叹:「养虎成患。若趁其羽翼未丰时,行斩草除根。或许,今大事已成。」
两人各想心事。一时相对无言。
许久,侯殷又道:「为蓟王解毒者,乃是圣女。」
「我亦知晓。」徐奉轻轻点头。
「你只知其一,却未知其二。」侯殷低声言道:「圣教后续大业,还需你代为打听一事。」
「何事?」徐奉忙问。
「且附耳上来。」
「密室之中,只有你我。天知、地知、你知、我知。何须耳语。」徐奉心存戒备,不敢近身。
「唉……」侯殷摇头叹息:「你我举家被害,形单影只。此时还不抱团取暖,更待何时。何需见疑!」
徐奉这便咬牙近前。不等侯殷说完,便一声惊呼:「竟有此事?!」
「噤声!」侯殷一声低喝。
「唉……」思前想后,侯殷一声长叹:「行事如此波橘云诡,不愧是我教圣女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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