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 决心未定(1/2)
左中郎将皇甫嵩,乃初登沙丘平台。而军曲候朱灵,却是二度登台。
所见,与记忆中的沙丘完全不同。
整个平台皆被拆除,露出坚木包铁,道道平直的巨大框架。框架是朱灵从未见过的结构。很像是一座由很多根横梁和立柱组成的特殊房架。
经由蓟国匠人就地取材,搭建起的简易木梯,下到底层。一座规模庞大的机关器内部,随之映入眼帘。
「与邺城机关阵,大同小异。」苏越为众人解惑:「唯一区别,『枢机』和『机构』的联系,更加紧密。」
说着,便领众人抵达一处和蓟国常见的「天梯厢」大小类似的,木质框架前。与天梯厢最大的不同,是拆除了四周的木质墙壁,只保留了框架和厢底。朱灵识得,乃是安装干尸傀儡的木框。
「此能升降平移的厢体,我称之为『机构』,安装『枢机』和『机构』的整个巨大框架,称为『枢干』。」苏越娓娓道来:「『枢机』为心,『枢干』为体,『持枢』各『机构』,施展变化万千的机关术。」
「持枢」二字,出自《鬼谷子·持枢》:「持枢,谓春生、夏长、秋收、冬藏,天之正也。」
苏越意指,掌握变化的枢纽,才能控制变化的规律。
「黄巾贼人神通广大,『手眼通天』。而由『枢机』、『枢干』合力『持枢』的『机构』,便是贼人的通天『手眼』。」皇甫嵩道出了自己的理解。
「然也。」苏越又道:「『机构』如『手眼』,千变万化,灵动自如。且可相互分拆组合。如若机构内安装干尸木偶,便成『尸兵机构』。若机构内安装豆株,便成『豆兵机构』。若机构内安装箭楼、拒马、垣墙等,便是『城防机构』。
「为何机构可大可小?」皇甫嵩又问。
「如前所说。机构可『分拆组合』。一个机构的大小,称之为『一格』。如尸兵机构,便只需一格。而豆兵机构,需用四格。箭楼机构,需用八格。以此类推。」
「明庭言下之意,我等在广宗城下所见之箭楼,乃是由八个机构,拼组而成的机关器。」皇甫嵩言道。
「格数或有参差。然意思便是如此。」苏越笑道。
朱灵问道:「若如此,为何同一『机构』可在不同之处出现,而已出现过『机构』的地方,为何又原地冒出另一新『机构』?」
「移动而已。」苏越笑道:「此乃多层轨路,互相牵引。类似机构,在南港轨路早已常见。排设在轨路上的列车,由钢索来回牵引,可在南港与邸舍间往返。」
「前后如此,左右又当如何?」朱灵再问。
「制如前后。左右亦设牵引钢索,另置绞盘启动,可四向移动。」苏越答道。
「为何如此迅捷?」朱灵三问。
「如我所说,广宗城下五里,搭建有多层『枢干』。『机构』可布于多层。上层撤下,中层后补;中层撤下,底层再补。如此循环,自然便捷。」
「当如何破?」皇甫嵩问道:「可否如先前那般,再水淹广宗。」
「难也。」苏越摇头:「先前大水,广宗城下机关器并未损坏,便知贼人早有准备。暗设排水沟渠,或借地势,将积水排出。或借机关阀门,隔绝水患。诸如此类。」
「若如此,当如何破解?」皇甫嵩问道。
「别无他法,只能潜入『枢干』,破坏『枢机』一途。」苏越答道。
「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」皇甫嵩轻轻点头。
「待我收拾一番,便随左中郎将出发。」苏越言道。
「有劳明庭。」皇甫嵩大喜。
「不敢。」苏越自去收拾不提。
中山国,卢奴城。
中山国,西倚太行,腹拥冀北;南连邯郸,北接涿蓟。国都卢奴,先被前中山相张纯,乱军所占。中山王还未来及收拾残局,便又被黄巾霸占。国民纷纷北上蓟国。滞留国中,未及逃亡的民众,除去举族避入深山,多已被裹挟入黄巾乱军。据说境内有十万贼众。却不敢妄动,正因蓟国虎踞在北。而这批流寇组成的乱军,本就为挡蓟国南下而设。属于弃子炮灰,非大贤良师死忠嫡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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