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52 家恨国雠(1/2)
舞阳君,名兴,南阳人氏。育一子二女。先嫁南阳朱氏,生朱苗,后改何苗。后嫁屠户何真,生二女。长女入选掖庭,得陛下临幸,生皇子辩,受封贵人。光和三年,立为皇后,便是何后。二女何氏,尚在闺中。
年初四月,陛下封爵号「舞阳君」,被何后接到宫中居住。十常侍之乱后,舞阳君为董卓所杀,弃尸于苑枳落中,不复收敛。
「拜见皇后。」虽为母女,却是君臣。舞阳君伏地行礼。
「母亲请起。」何后自帘后言道:「女儿已言在先,无外人在场,母亲不必行此大礼。」
「遵命。」舞阳君这便起身,举止有度,谨守臣下之礼。
何后命人挂起珠帘,引舞阳君到榻前相见。
「宫中母亲可住得惯?」何后问道。
「击钟鼎食,连骑相过。未尝敢想,犹在梦中。」舞阳君如实作答。『击钟鼎食,连骑相过』乃出张衡《西京赋》。想来,舞阳君亦非生于一般人家。或如刘备母亲一般出身。经历亦相同。夫君早亡,家道中落。不得已,只得改嫁屠户,为其续弦。当然,二人亦有不同。蓟王太妃终未曾改嫁,织席贩履将刘备抚育成人,年十五使之游。后三分天下有其一。
「先前令母亲寄居馆舍,乃我之过也。」何后柔声问道:「小妹可好?」
「暂居越骑校尉府,一切安好。」舞阳君答道。
「小妹明春便将及笄。母亲可选好人家?」何后又问。父亲何真在何后入宫前,便已去世。家中大小事情,多由母亲做主。
「先前,中常侍张让遣人来说。愿聘与养子张奉为妻。」
「张让……」何后先轻声一笑。转而言道:「太医令张奉,人却不错。年前永乐董太后,身染沉疴,时有起伏。便是他妙手回春。」
舞阳君答道:「张奉,确与其父不同。」
何后轻轻颔首:「这门亲事,本是不错。想我家不过南阳一屠户。纵家中殷实,吃穿无忧。可父亲却散尽家财,只为让我入宫。便是要洗脱贱户之名。如今,女儿贵为帝后,长兄为大将军,二兄亦食二千石俸。父亲在天有灵,当可瞑目。」
大将军何进,并非舞阳君所生。越骑校尉何苗,却是舞阳君的心头肉。「皇后,亦不可厚此薄彼。当为越骑校尉再谋高就。」
「女儿知道。先前与二兄立誓,如能将前永巷令徐奉缉拿归案,可为河南尹。再立新功,自当酌情升赏。」何后话锋一转:「今有辅汉大将军,蓟王刘备。人中龙凤,天家麒麟。若将小妹…许之,不知母亲以为如何?」
「此人我倒是听说。」舞阳君轻声道:「听闻蓟王早已娶妻,若配之为妾,反不如嫁张奉为妻。」
何后却摇头:「蓟王妃,犹长蓟王太妃数岁。怕是与母亲年岁相当。」
「竟有此事?」舞阳君亦是一惊:「蓟王妃与我年岁相当。」
「然也。」何后笑道:「蓟王春秋鼎盛,王妃却将老。或不出十载,蓟王当再立新妃。小妹到那时,不过双十年华。有我在朝,蓟王妃之位,非小妹莫属。」
见舞阳君仍犹豫不决。何后又劝道:「想我初入宫时,不过采女。今却为帝后。小妹姿容不再我之下,少年时,相者亦说,乃大贵之相。先为偏妃,再为嫡妃。有何不可?」
「如此……」略作思量,舞阳君便已醒悟:「皇后欲结亲蓟王,可是心忧蓟王回京辅政,或与大将军交恶。」
「母亲果然大智。」何后这便实言相告:「我虽生皇长子,陛下却迟迟不立储君。今专宠王荣,西园常出废长立幼之言。虽不知陛下真心,却也不可不防。若大将军与蓟王交恶,令蓟王转投西园,辅保王荣与次子。大事危矣。」
「原来如此……」舞阳君轻轻点头。其中利害关系,已然知晓。
「且蓟王一世人杰,小妹若见,必然,必然欣喜。」何后不为人知,表情一黯。却又很快遮掩:「母亲若不放心,待蓟王回京,一见便知。」
「张常侍那边,又该如何相答。」舞阳君问道。
「此事无需母亲操心,待我亲自知会便是。」何后言道。
「如此,一切全凭皇后定夺。」舞阳君这便放心。
「谢母亲成全。」何后展颜一笑。有倾国之色。
南宫,云台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