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241 解朕心忧(2/2)
「哦?」董侯略作思量,转而又问:「曹司空。」
「臣在。」曹孟德,早已准备。
「刘镇西,为不庭乎?」
《左传·隐公十年》:「以王命讨不庭。」注曰:「下之事上,皆成礼于庭中。」又注:「朝于朝庭也。九年《传》云『宋公不王』故此云以讨不庭。义为不庭之国。」
「臣,未可知也。」曹司空,谨慎作答。
「刘镇南,与袁公路,又当何为?」董侯再问。
不等曹司空作答。车骑大将军董重,持芴奏道:「禀陛下,皇上策合肥侯为王。袁术为合肥国吏。刘镇南,亲之无僭。」从季汉仪轨而言。刘表与袁术结亲,亦无僭越。
「大将军,所言是也。」董侯轻轻颔首。假子亦是子。何况,合肥侯与董侯,一母所生。互为兄弟。皇上此举,亦为存续家门。
「司空以为,当做何为?」
「陛下毋虑。」曹司空早有定计:「九九重阳,陛下『辞让者三,然后即位』。冬,『郊雍五帝,还,拜祝祠泰一』,来年,元服立后,可诏四镇诸侯来朝。可知何人不庭也。」
董侯欣然言道:「司空,所言是也。」
曹司空之意,登基、郊祭、元服,三大典礼。传命四镇诸侯,入京觐见,正当适宜。来与不来,可辨忠奸。
试想,寻常之事,遣使道贺足矣。然登基、元服大典。焉能不至。何况,季汉开朝,焉能不恐后争先。四镇诸侯,轻身赴会。「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」矣。
若天子三召不至。四镇诸侯俱为反贼。天下有目共睹,毋庸置疑。
此计大妙。
董侯心安罢朝。
百官鱼贯出殿。
「孟德留步。」曹司空闻声驻足,正是车骑大将军董重。
「大将军,何事之有?」曹司空,和颜悦色。谓「此一时,彼一时也」。端午行刺,乃史夫人所谋。与董氏无干。董承遂阴结诛曹同盟,终归有名无实。今同殿为臣,共辅季汉新主。自当,尽释前嫌,化干戈为玉帛。
「(窦)太后择小女为媵,不日北上。帝廷遣使,已入府中。欲请司空赴会。」
「既是汉室之喜,某为人臣,岂可拒之。」曹司空,欣然赴会。
车骑大将军,喜不自禁。四目相对,一笑泯恩仇矣。
曹司空,先行出宫。车骑大将军,又转去后殿,告知天子。
谓「将相和」。二董贵为外戚,却险遭灭门之祸,今与曹司空,同殿为臣。且甄都朝野,俱出曹党。自当「识时务者为俊杰」。何况,董氏外戚虽与董侯亲近,然并无实权。远不如,骠骑大将军张济,手握十万重兵。为朝野所敬。
乱世之中,兵马称雄。
「何人当车!」不及出宫,便听车前虎贲怒叱。
「平氏君有请。」闻声乃是宫中小黄门。
「哦?」无怪曹司空迟疑。平氏君吕贵,乃天子食母。因养育之恩,受封平氏君。并日并无往来。今日何故相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