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4 羔羊之素(2/2)
老宅本前后二进院落。蓟王少复祖爵,遂扩后院。
灵秀之木,灵秀之人。即便来沾一沾,门前五丈桑的灵气,亦是福缘。
恭送二位太皇,入三楼寝宫。王太后眸中,似别有深意。
「长姐何意?」二王太后,悄声问道。
「董太皇,似有难言之隐。」王太后言出必有所指。
「恐心牵甄都董侯,并侄董重。」三王太后答曰。
「闻董重与公孙二雄,颇为亲近。董侯年岁渐长。恐难掩重用董氏外戚,与王太师并曹孟德,分庭伉礼之心。」二王太后断言:「此乃,取祸之道也。」
「先前,洛阳三宫鼎立之祸,今日甄都,恐在所难免。」王太后慨叹:「明知,自取其祸。何必,纷争不休。」
「『一蛇吞象,厥大何如?』此,便是人心。」三王太后一语中的。
言及此处,二王太后遂问:「若甄都朝廷不保,王上当何为?」
「或另立阿斗为帝。」王太后答曰:「我儿当为太上皇。」
「何不自立。」三王太后劝道。
「未尝不可。」王太后答曰。换言之,究竟自立还是另立,不到最后一刻,尚不得而知。
一夜无话。
翌日,王驾重返临乡。
楼桑宗人,颗粒归仓毕,皆忙于熏制禾鲤干。不便打扰。
太皇銮驾内,董太皇悄问:「昨夜梦否?」
「姐姐梦否?」窦太皇不答反问。
「夜梦至醒。」董太皇答曰。
「妹也梦醒。」窦太皇如实答曰。
董太皇这便安心:「果是灵秀之地。」
窦太皇言道:「日前,上元夫人来问。你我姊妹,可愿身入昆仑。」
「投身西王母门下?」董太皇心思微动:「不妥。」
「三兴之主,必为蓟王。此生已无忧。」窦太皇劝道:「富贵浮云,皆可弃也。」
董太皇眸中坚毅,一闪而逝:「时机未至也。」
「姐姐心中,似别有隐情,可否实言相告。」窦太皇柔声问道。
「非不愿,实不能也。」董太皇一声悲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