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3章 1.32 假仁假义(1/2)
吕布词穷,并非理屈。而是心中扰乱,无从自辨。
见陈宫,胜券在握。吕布将信将疑,遂有诛心之问:「既为乱世枭雄,曹孟德因何,不攻下邳?」
吕布口出妄言,陈宫毫无意外。并非,无君无父。与曹孟德一般同。而是,一介匹夫,不知轻重也。
「将军可知,王太师因何而死。」陈宫不答反问。
「乃因,不其侯与我等,共谋天子。」吕布答曰。
陈宫慨叹:「卑而谋尊也。」
以己度人,吕布越发笃定:「公台之意,曹孟德必『假道灭虢』,围攻下邳。」
「然也。」陈宫朗声诵读:「孙子曰:『圮地无舍,衢地合交,绝地无留,围地则谋,死地则战,途有所不由,军有所不击,城有所不攻,地有所不争,君命有所不受。』曹孟德,若为纯臣,必绕城而走;然若为枭雄,必围城而攻。纯臣乎,枭雄乎?」
吕布信服:「乱世枭雄也。」
陈宫笑答:「我既已知,又岂陷家小于危难乎?」
虽不知陈宫,如何行事,以防曹孟德袭城。然吕布闻言,却不由暗松一口气,稳住心神:「公台,何不早言。」
陈宫笑而不语。
吕布又问:「若曹孟德围攻下邳,又当如何?」
「从壁上观。」陈宫云淡风轻。
吕布又是一愣:「顷刻前,公台自言,『妻儿俱在城中,岂能从壁上观』。言犹在耳,何以食言?」
陈宫答曰:「此『从壁』,非彼『上观』也。」
言下之意,有备而来。此刻行「壁上观」,乃是应对之法。
吕布抱拳求问:「公台,何不明言。」
陈宫答曰:「曹孟德所惧,非甄都天子,亦非六雄之中。唯蓟王一人也。蓟王汉室宗亲,布衣而王。总王权之极。虎踞河北,尊王攘夷。先帝前后二诏,应叔侄三人。才有天下三分。今曹孟德为三公,总甄都朝政。天子诏命『共击泰山』。曹孟德若行『假道灭虢』,围攻下邳。便是大不敬之罪也。知曹孟德行大不敬之事,蓟王何为?」
「蓟王必传檄而讨之。」吕布终有所悟。
一言蔽之。此计,胜负不在曹吕,而在河北。
陈宫又笑:「因知曹孟德,必行『假道灭虢』。故卑下,反其道而行之。设『反·假道灭虢』之计也。」
吕布如何能不领会:「此,便是一计二意(二重含义)。」
「然也。」陈宫得意之极。
话说,智多近妖,望而生畏。史上,正因贾诩料事如神,「傕等亲而惮之」。若非投曹后,明哲保身,刻意藏拙。贾文和,当如许子远,必难善终。
「亲而惮之」。许便是,吕布此刻心境。
「曹孟德当做何为?」吕布随口一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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