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8章 1.7 无人顾命(2/2)
董承亦泪目:「太师,不凌汉室也。」
车骑大将军董重,趁机进言:「臣闻,『往者不可谏,来者犹可追』。陛下,宜当另择贤臣,丰满羽翼。」
「善。」董侯这便拭泪相问:「大将军,欲举何人?」
天子此言,可谓正中董重下怀。然正欲近前,忽又止步。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心念至此,董重遂躬身答曰:「臣,愚钝。别无朋党可用。」
「大将军,此言是也。」董侯不置可否。谓明哲保身。此时,曹党势大。董重不过一介弄臣,岂敢明目张胆,与曹氏父子,分庭抗礼。唯暗中积势,趁机发难。一战而胜之。
此乃,忍辱含垢,卧薪尝胆之计也。
见董重无言。董承亦不敢冒然行事。正如董重所言,甄都时局,波橘云诡,且从壁上观。
甄都,太保府。
春末夏初,绿意盎然。曹孟德散发赤足,衣衫不整,廊下倚睡。
老父曹嵩,内室僵卧,恐时日无多。曹孟德,无喜无悲,愤怒出离。诸事皆后知后觉,昏昏沉沉,似头病复发。
「阿瞒……」
「儿在。」曹孟德猛回神。急忙起身,入内室。
「阿父。」见老父睡意昏沉,曹孟德榻下轻唤。
「吾命,休矣。」曹嵩气息微弱。
「阿父,气血攻心,实无大恙。」曹孟德,急忙宽慰。
「我去之后,何去何从?」曹嵩不答反问。
「儿……未可知也。」曹孟德,岂有心力。
「我儿,切记。挟天子,方能令诸侯;畜兵马,方可讨不庭。」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:「汉室三兴,不可违也。若蓟王称制,当上表劝进。切莫与敌。」
「若蓟王不欲,又当何为?」曹孟德,求问。
「蓟王虽不欲,然天命不违也。」曹嵩言罢,徐徐闭目。
谓「洪恩素蓄,民心固结」。又谓「天与弗取,反受其咎;时至不行,反受其殃」。蓟王又岂冒天下之大不韪。与万民为敌。
曹孟德,信服:「阿父,所言极是。」
然却,无有应声。
曹孟德,这才惊觉:「阿父?阿父?阿父!阿父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