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5章 锅端走(1/2)
「左经纶好演技啊。」何良远哂笑道:「今天这个消息,我们内阁三人都知道此事与王笑脱不开干系,全都故作不知。这其中,就数左经纶最是无耻,还『马倒关、紫荆关丢了没』?呵,演。那些人是从哪到真定的他能不知道吗?」
何正孝道:「那就是说……朝中都不敢惹王笑了?」
「兵权在人家手上,还如何施展?」何良远道:「你以为卢正初去辽东是为了什么?老夫现在才看出来,他这一手高啊。逼虚就实,脱离京城这个死地,去握紧关宁军……以退为进,老狐狸。」
「那我们怎么办?」
「我听说,王笑要出京主持北方四省的防疫,到时我自有布置。」何良远摆摆手,道:「先说眼前,这唐贼人马劫真定一事,你可有想到其中因由?」
何正孝思索着道:「他要粮食?他和崔家联系过之后,崔家的粮价便开始降了。如今京中别的粮商都在坐等崔家的粮食卖光……但若让他从宣府把粮食运回来,今冬的粮价怕是涨不了。」
「这只是一方面。」何良远道:「另一方面,王笑如今所谓的兵权还只是握在手里的牌,他未必真的会打出来。只有粮饷到位了,那些兵权才算真正属于他的。他要的,远不止真定府那几个小门小户的勋贵。天下最肥的一批人,还是在京城。」
「但京中勋贵如今也不敢与他硬碰硬了。」
何良远沉吟道:「他想喝汤,那我们便把锅端走,是谓『釜底抽薪』。到时候看他从哪里搞粮饷、握兵权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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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家家主贺经曜重病之后,贺家的大权便落在长子贺珧身上。
京中称贺珧为『贺大公子』,但这位『公子』时年已四十有七,最大的孙子都有八岁了。
到了这个年岁,贺珧成为家主的心也日渐迫切起来。
「这是何公的信报……」
贺珧接过看了,脸色便有些忧虑,思索良久,便招来他的心腹掌事,何成。
何成来了之后,贺珧便道:「形势不太好,我需要船……老九今日去了哪里?」
贺家有兄弟十四人,分掌家中不同事务。如今唯一还不在贺珧掌控的便只有排行第九、掌管家中海贸的贺琬。
如今京城形势诡谲,贺琬这个时候回来,不由得贺珧不重视,每天都要过问几遍他的行迹。
「他去了笑谈产业园。路上很小心、换了三辆马车,但老朽的人还是跟上了。」
贺珧皱眉道:「他去见了王笑?这家贼!但他久不在京城,如何能轻易获得王笑信任?」
何成低声道:「大爷应该还记得七月时收到一家煤铺所谓的『计划书』?」
「笑谈煤铺?」贺珧摸着唇上的短须,有些气恼道:「老九与王笑不过是合作过这一桩生意,这种生意场上的一点交情能算什么!」
嘴上虽如此说,他其实是在后悔。
当时那份融资计划书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——不过一个小小的煤渣生意、一个名叫『王老虎』的无名小卒,也敢找上门跟堂堂贺家谈生意?
再后来,知道王老虎就是驸马王笑,贺珧又有些庆幸,庆幸没有沾上这个灾星。
没想到如今……
情势变得太快,生意不好做啊。
「大爷可别忘了,九爷与王珍当年是同窗好友。」何成又提醒了一句。
「哈,兄弟都要反目,十几年前的同窗?」贺珧想了一会,忽然道:「你说,老九真有那样的眼光,当时便看明王笑能有今日之势?」
何成道:「当时我见那王笑虽不俗,但依然稚嫩。那时他身为准驸马,却还敢让姘头明目张胆地出来谈生意,绝不算老辣之辈。没想到这样一个浑身破绽的人,愣是那么多人都没搞倒他,显然有些运气……至于九爷,那更只是运气好罢了。」
「运气好?」贺珧怒道:「一个贱婢生的东西,在海上漂了十二年都没死。只花了三万两银子就搭上在京中一手遮天的实权人物,谁给他这样的运气?」
何成有些不知如何答话。
那时陆家反应何等快?毫不犹豫就把铁矿甩给王笑,西安城一破就马上将家业移出京城。如今安居南方,又还和王笑合作着北方的几个矿。
九爷的反应也不慢,自己粘贴去投银子。
偏偏自家大爷就是看不上眼。事到如今,再说这些还有何用?
「大爷莫非也想投靠王笑?老朽可以去联系……」
贺珧只稍稍想了想,摇头道:「不行!我们贺家代理的是京中勋贵的生意,这是根基。王笑要剐的就是这些人的钱粮,投靠过去只能被他挖骨吸髓。」
「可是,九爷这种时候去见王笑,肯定是为了借他的力量来对付大爷。」
贺珧拍案骂道:「吃里扒外的东西!为了对付自己的嫡兄,不惜投靠挖我贺家根基的外敌,迟早要毁了这一片家业,简直是鼠目寸光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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