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小柴禾(2/2)
「嘿,姓杜的鸟厮会些拳脚,因而嚣张的很,祸害了不少人,但前日果然让人给剁了……」
王笑问道:「大快人心?」
「大快人心!」
「好吧。」王笑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把高瘦青年捞出来,便咬咬牙道:「四十两就四十两。」
小柴禾这才转过头,问道:「你要捞谁?」
王笑一愣。
他发现,自己甚至没有都问那个高瘦青年名叫什么。
「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。」
小柴禾撇了撇嘴,很是有些无语。
王笑又道:「但我知道他是前天入的狱,是因为杀了杜良骏兄弟。」
小柴禾点点头,淡淡道:「知道了,先交钱,三日后来提人。」
王笑道:「好,先付多少定金?」
「嘿,听不懂吗?先交银子。」
「哦。」王笑颇有些不情不愿,老老实实掏出怀里的一百两银票递过去。
「对了,还要再向你们打听一件事。有个人叫白老虎,脖子上纹了一只老虎,看起来很能打。认识吗?」
「白老虎?」小柴禾随口道:「他原是李督师的亲兵,李督师被问斩后,他便成了亡命徒,犯过几桩命案,算是在京畿的悍匪中排得上号,此人身手过得去,脑子差了些。」
「犯过几桩命案?」王笑奇道:「那捉起来不得问斩?」
「呵,谁吃饱没事干会去捉他?」小柴禾冷笑道。
王笑道:「但我在巡捕营里见过他啊。」
「那便是他自己去的。」小柴禾道:「他几日前绑了恭庄伯府的儿子想勒索点钱花。谁知道那小子早被酒色掏空了身子,又被白老虎吓到了。哈哈,赎金还没到,人直接吓死了。白老虎估计是到巡捕营牢里避避风头吧。」
王笑惊奇道:「为什么到巡捕营避风头?出京不好吗?」
小柴禾翻了个白眼:「出京?到处兵荒马乱的,哪儿有京城好?」
「那伯府就这么算了?」
「恭庄伯二十几个儿子,死一个算啥。」小柴禾不耐烦道。
「哦。」王笑又问道:「那天字四号房又是什么?」
「那是巡捕营条件好的牢房,有床有棉被,每天能出来晒太阳,顿顿有菜有肉,还能从外面酒楼订宴席。不过女人就别想了,好在相貌好的兔相公带在里面也一样的……」
王笑问道:「免费的?」
「呵,你当巡捕营是什么?那么大的衙门开着,哪样不要钱?」小柴禾冷笑道:「白老虎在外面弄了钱,到巡捕营里花,两方都快活。要你管这许多!」
他说着,忍不住又补了一句:「嘿嘿,这年头,悍匪能抢到钱,便是官兵的座上宾。你若想去天字房歇两天,爷也可以安排。」
王笑道:「那没钱的人怎么办?」
「怎么办?等死呗。」小紫禾随口道,「没钱的、老实巴交的,便等着死就是了。这世道人命如草,正是爷这样的人捞快活的好时候。」
王笑愣了一愣。
小柴禾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低声骂了一句:「哪来的嫩货……」
接着,他转向秦玄策、秦小竺二人,脸上露出认真对待的神色。
「两位,莫不是从锦州来的?」
秦小竺冷哼道:「你怎么知道?」
小柴禾笑了笑,道:「这几天,京中有少人让小的打探两位的情况。」
他脸上的笑容其实是带着些讨好的意味的。
秦小竺道:「那你还不快把爷爷们放了!也不怕关宁铁骑把你踩成烂泥。」
「这里是京城。」小柴禾笑道:「京城有京城的规据。」
「贼杀才,有屁快放。」
小柴禾道:「刚才小的与那位公子的谈话,两位也听到了,小的做些牵头拉线的生意,在京中还算有些脸面。这么说吧,有人想与两位……」
他正说着,忽然余光中瞥到王笑,不由皱了皱眉,叱道:「你怎么还不走?!」
王笑道:「你们还没找我钱呢。」
小柴禾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那柜头便扯着王笑出了后堂,到前面拿了包碎银子给他。
王笑揣了银子进怀里,上下打量了那些肌肉硕大的打手几眼。
「你一个月三两银子?」他向刚才要打自己那个大汉问道。
那大汉一愣。
「哎哟,我的爷,您别挖我的人呀。」柜头无奈,推着王笑的背,好声好气地将他请出赌坊。
王笑也不在意,摇了摇头,往那家草木轩茶馆走去……
米曲正站在茶馆门口跺脚,犹豫着是不是回王家让人一起找三少爷,又或许自己去找?但他又怕万一三少爷回来了看不到自己。
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。
正焦急着,一擡头,却见王笑正笑吟吟地走来,两只手里还各拿着一串冰糖胡芦。
「三少爷!」
米曲如劫后逢生,冲上去就是拉着王笑不松手。
「我的三少爷啊,你可吓死小的了。你到底去哪了?」
王笑轻轻笑了笑,递了一串糖胡芦到米曲手里,笑道:「给你吃。」
「三少爷,我们回去吧。」米曲心肝还在乱颤,拉着王笑便往回去。
王笑却是摇了摇头,指着热闹非凡的长街道:「不着急,我们买东西去,我有银子。」
「买东西?」米曲愣了愣……
这天傍晚,王家的两个门房麻子脸与酒糟鼻惊讶的发现,三少爷带了一车的礼物回来,其中居然还有分给自己的。
「天气冷了,你们看门,要戴帽子。」
两个门房登时感动不已,抚着那帽子长叹道:「三少爷虽然有些那个,但心眼可真好啊。」
「就是啊,你看这帽子,这做工这料子!一看就暖和,还有这颜色,翠得晃眼睛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