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6章 缝合术(1/2)
抄家灭族这种事王笑也不是第一次做了,称得上是手到擒来。
打黄家相当于攻打一个县城,但,沁县的守军是楚朝降将……
当时唐中元东征,整个山西楚军望风而降的速度比瑞军走路都快,唐中元被一路迎进京城,接着马上就是清军入关,哪有功夫整治山西?
风月关这类重镇还有瑞军嫡系部队镇守,至于沁县这种地方,守将既不打算与瑞军打、又不打算与清军打。
打仗有什么好的?吃着空饷花天酒地,等着清军来了献城,又是立一大功,何乐而不为?
王笑先派细作趁夜开了城门,一千精锐攻进县城,只在城门附近见到几个喝醉酒的兵丁,看着他们还笑嘻嘻道:「咦,老子眼花了,怎么有这么多人?」
黄家则比县城还难打一些,有巡夜的家丁。
甚至还有两百余人的强悍武装,是常年走辽东的护卫。
当然,王笑也没放在眼里。
杀就是了……
进了黄家一个时辰之后,王笑已坐在大堂里一张太师椅上,对外面不时响起的惨叫声充耳不闻。
黄永发已被五花大绑、堵着嘴丢在堂中,如一只待宰的肥猪。
「你不要急,你家有太多财物要清点,数得差不多了我们再谈。」
如此对黄永发说了一句,王笑趁着这会有时间,打算处理一些自己的私事,于是招来一个随行的军大夫。
这军大夫名叫廖行良,五十多岁了还能随军出征,健步如飞,颇得士卒爱戴。
等王笑提出一个问题,廖行良抚须沉吟起来。
「王爷说的这事,倒也不是没有先例。」
王笑讶然,问道:「还有先例?」
「是,《史记》便有记载『陆终生子六人,坼剖而产焉』。其它古籍中也有类似的记录,比如魏文帝年间,汝南人屈雍妻剖腹产子,从右胳下水腹上出,平和自若,数月创合,母子无恙。」
「真的?」王笑有些喜色,「如此说来,这剖腹产也是行得通的?」
「禀靖安王,书上是那么说的,还有《太平广记》记载,老子之母怀之七十二年乃生,生时,剖母左腋而出,生而白首,故谓之老子。」
王笑一听,摇了摇头。
怀孕七十二年,神话意味很重啊,明显就是胡说八道。
「我不要书上说的,你可有亲眼见过剖腹产子之后母子无恙的案例?」
廖行良想了想,道:「卑职倒是曾听贺提督麾下的船夫说过一桩奇事,但……」
「贺琬?海外已有案例?」
「是,说是番夷那边,一个叫……威什么堡的地方,有个大夫就曾给人剖腹取子,奇怪的是,剖产时母子都能活下来,每每过半月至一月就死了……如此怪事,卑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。」
「威登堡?威尼斯堡?」王笑皱起眉问道:「可是伤口感染而死?」
「这……卑职也不得而知,想来若用我们的酒精防止感染,或许能保得性命,但卑职也没试过。」
「那洋大夫什么时候开始给人剖的?」
「似乎有三十多年了吧,他毕生尝试,始终未能让产妇活下来。可见这种剖人心腹的血腥之事,不是医道正途,蛮夷的医术不妥,不妥……」
王笑见廖行良神色间对这个问题显得有些抗拒,于是叹息了一声。
「廖大夫有所不知啊,家母当年……便是生我难产而死……唉。」
廖行良听得这话,转头看向王笑,心中忽有种君忧臣辱之感,恸声道:「卑职恨不能早为靖安王分忧……」
抄家开始的一刻钟之后,黄信本、茅巧荷被押到堂上。
黄信本只见一名名凶神恶煞的汉子不时提着各房的叔伯兄弟过来。
耳畔又听到有人说了一句:「靖安王,别的不说,这些人给建虏传递情报,已是证据确凿……」
黄信本心下骇然,只惊得魂飞魄散。
靖安王?
他擡头看去,只见坐在主座上的英俊年轻人摇了摇头,向说话的汉子叱责道:「胡说八道。」
黄信本一喜。
又听那年轻人道:「怎么能别的不说?一应罪证都给我找出来!」
「是!」
接着,那汉子一双鹰眼在众人身上梭巡起来,极是骇人。
黄信本连忙低下头,只觉一股热流从下体涌出,裤裆里湿漉漉的……
他浑浑噩噩,耳畔是一片哭哭啼啼,时不时还有惨叫声响起……
「招不招?!」
忽然又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:「我招了!我招!」
黄信本又是一惊,有心想要擡起头骂一句「六叔你个小乃球!」却又不敢吱声……
「我要大义灭亲……大义灭亲,求靖安王给我一个机会,黄永发通敌叛国,从二十年前就开始了,一开始,他在宣府和土默特蒙古人做生意,后来朝廷关闭了互市,但他还在继续走私,还把铁器、火药运到察哈尔资敌……」
「呜!呜!」
听着六房的大声喊叫,被塞着嘴的黄永发疯狂地挣扎着,气的满脸涨红,血几乎要从脸上爆出来。
黄家六房却还在不停说着。
「他明知道漠南蒙古早就被建虏灭了,建虏打着土默特的名义进行贸易,一开始还贿赂各处守军遮遮掩掩,后来干脆伙同范永斗几人,直接和建虏联系上了。建虏第一次入塞时,在京畿抢掳了无数珠宝,从察哈尔运过来和他们换成武器、粮草……」
「那时候珠宝太多,整整三年才销了赃。第四年,他们直接给建虏引路,皇太极绕道察哈尔从大同破境,烧杀抢掳五个月,又获利无数……」
「趁着灾荒、瘟疫,他们在山西屯积粮食、药材,拱擡粮价,等有田的农人活不下去了,就吞并田地,再雇佣佃户,把粮食和药材卖给建虏……」
「靖安王,我劝过大哥啊,我说山西瘟疫那么严重,怎么还把药材卖到辽东去。大哥不听我的啊!」
……
「呜!呜……」
黄永发不停在地上挣扎着,头一下下敲在地上,拿眼死死瞪着黄家六房,仿佛要喷出火来。
你就因不满分给你的产业少了,就要这样背叛我?!
这一刻,黄永发最恨的就是这个六弟。
叛徒给他带来的愤怒有时候比外敌更甚……
「咚!咚……」
每一次用头敲击地面,都是黄永发恨不得剁碎这个六弟的仇恨与怒吼……
黄信本不敢擡头,这些声音入耳,他只觉额头上每一颗神经都在跳动。
冷汗已浸湿了他的衣领,终于,他眼一翻,晕了过去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有人重重在他脸上抽了一巴掌。
黄信本不敢看,但感到前面传来的杀气,他还是哆哆嗦嗦睁开眼。
眼前又是个凶得不得了的大汉。
「小子,审你呢,你他娘能耐啊,年纪轻轻就办了这么多大事,老子恨不得把你皮剥下来……」
黄信本想求饶,一开口嗓子却是哑的。
「军……军爷……」
忽然,坐在上首的王笑又说话了。
「除了黄永发,把那几个罪最重的带过来,我问他们几句话。」
「是……」
黄信本于是被丢在王笑面前。
「想不想我给你们一条生路?」王笑问道。
黄信本又是一愣,有绝处逢生之感。
「想,想!」当想说话的却是茅巧荷。
黄信本不甘示弱,忙道:「想,想,小的愿洗心革面,为靖安王效死……小的……小的这就杀了这个降将的女儿,以示忠心于大楚……」
「闭嘴。」王笑喝了一句,转头向身边一人道:「那就先这两个吧。」
黄信本还在发懵,又听王笑道:「张嘴。」
他傻愣愣张开嘴,一颗珠子就被塞进了嘴里。
「咽下去。」王笑道。
黄信本难受得眼泪都出来,好不容易咽下了了那颗珠子。
只要咽下珠子就放过自己吗?
王笑站起身,又吩附道:「你们忙你们的,我和廖大夫办点小事,来人,找间干净的屋子来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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