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84、烟缸获救(1/2)
夏组组长是螳螂。
楚牧峰点点头,这只螳螂隐藏得果然深啊。
「冈田太郎难道不是螳螂吗?」楚牧峰慢慢问道。
「会长?」
渡边川雄有些诧异,摇摇头直接说道:「我刚才说的很清楚,冈田会长只是为我的身份作掩饰,他和我们夏组没有任何关系。」
「你不会现在连冈田会长都怀疑,觉得他就是螳螂吧?」
楚牧峰没有多做解释的意思,你渡边川雄都不知道夏组其余组员是谁,都不知道螳螂的真正身份,又怎么敢说冈田太郎一定不是呢?
在没有最终结论之前,楚牧峰对任何人都会持以怀疑态度,这是他破获间谍案的经验。
「现在说说你和高野秀树之间的谈话内容吧,他想要你做什么?」楚牧峰话锋一转问道。
渡边川雄是有心隐瞒,但想到刚才那种刑罚带来的非人痛苦,就不由心有余悸,毛骨悚然,舔了舔嘴唇说道。
「高野秀树说准备运行一个『釜底抽薪』的计划,我负责收集金陵警备厅系统所有高层的数据,他那边安排刺杀。」
「这是想要动摇金陵城的秩序基石,让整个城市陷入到无序和混乱中!」楚牧峰眼神寒彻。
「是的!」
渡边川雄布满着鲜血的脸上带着几分狰狞:「我们就是要通过釜底抽薪计划,让金陵城变成一个无秩序之地!」
「哼,你们算盘打得不错啊,真当我们警员都是吃干饭的吗?」楚牧峰嘴上不屑地讥诮,心里却是有些发怵。
以特高课的行动能力,完全可以做成这事。
要是警备厅的高层都出事了,可想而知将会给金陵城带来什么样的动荡不安。
所以说这个事必须郑重对待,毕竟楚牧峰也不敢肯定夏组只有渡边川雄负责搜集情报,别的间谍呢?他们都闲着?
「那按照你所说,只要将高野秀树抓回来审问,会知道更多机密情报对吧?」楚牧峰若有所思地眯着双眼问道。
「不错!」
渡边川雄喘了口气,有气无力地说道:「夏组是个等级制度森严的间谍组织,每个级别都有着最清楚的划分。」
「我只是夏组最基层的情报员,高野秀树要比我高一级。所以说他会知道夏组的很多机密情报,比如组长是谁。」
「你这是鼓动我抓捕高野秀树吗?」楚牧峰玩味地瞥视过来。
「我只是就事论事。」
渡边川雄唇角露出一抹苦涩笑容,自嘲般地说道:「我都已经这样,难道说欺骗你还有意义吗?你想要知道夏组的更多情报,只能找高野秀树。」
「不过你们警备厅有这个资格吗?高野秀树好歹是总领事馆的武官,享有外交豁免权的,你们不能动他,也不敢动他。」
「那是我的事!」
楚牧峰不以为然地摇摇头,又开始询问起来,每个问题都是跳跃性的,都让渡边川雄感到有些猝不及防。
直到这时,他才深刻体会到,楚牧峰被称之为间谍杀手绝非浪得虚名。
那些看着不起眼的问题,都是环环相扣,都是有坑的,稍有不慎就会栽进去。
渡边川雄最开始还想着有选择性地招供,可后来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说出来的消息,到底哪条是有价值的,哪个没价值,谁和谁是串联的。
「现在咱们说说那批文物吧!」
楚牧峰将渡边川雄压榨干净后,为了缓解氛围,轻描淡写地就转移到文物这一块上。
他翘起眉角,淡淡问道:「那批文物是你们冈田商会进入金陵城后,第几批收集到的?」
「第二批。」
渡边川雄在这个问题上更是没有掩盖的意思,连最隐秘的情报都说出来,这事还有什么重要的吗?
他使劲吞咽了一口唾沫,润了润火辣辣的嗓子。
「我们之前运出去过一批,但那批价值不算高,纯粹就是我们拿来试水。第二批才是最重要的,里面不少珍贵的古玩字画,都是我们费尽心思搜刮到的。」
「只是没有想到现在一下被你端掉,楚牧峰,你出手真够狠的。」
楚牧峰讥诮着冷笑连连,「我再狠有你们狠吗?那些文物都是我们国家的瑰宝,就这样被你们搜刮来倒腾出去,你们这群窃贼,人人得而诛之。」
渡边川雄哭丧着脸哀求道:「楚牧峰,该说的我都说了,你要是不想让我就这样死掉,觉得我还有价值的话,就赶紧给我止血吧。」
楚牧峰当然不想渡边川雄就这样死了,留着这么一个有价值的间谍可是宝贝。
他转身冲黄硕吩咐道:「给他包扎后单独关押起来,没有我的命令,谁都不准靠近他的监牢半步。」
「记住,我说的是谁都不能!」
「是!」黄硕恭声领命。
「你要去哪里?」渡边川雄看到转身往外走的楚牧峰,下意识地问道。
「去哪,你刚才不是和我说过麦可的事吗?」
渡边川雄猛然清醒,难以置信地喊道:「你不会想要去恒美商社吧?楚牧峰,你真的是个疯子,你比我疯的很。」
「这要多谢你的情报,不然我哪里会知道麦可的秘密。放心吧,我会好好利用这个情报的!」楚牧峰邪魅一笑。
「你……」
渡边川雄想到自己刚才说出来的麦可秘密,就不由有些懊悔。
楚牧峰就是一个魔鬼,他这样做不是将我彻彻底底的出卖了吗?
这是根本不准备给我留一条后路啊。
「你就安心在这里待着吧!」
说罢,楚牧峰走出审讯室后,心情颇为愉悦。
渡边川雄曝光了间谍夏组是个大收获,顺着他这条线,还将后面的高野秀树给挖出来。
「我就不信你高野秀树不和你的上线联系,你要是说联系的话,你的上线应该就是螳螂了吧?」
「夏组螳螂,相信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。」
当然,楚牧峰也不会放松对冈田太郎的审问。
你冈田太郎在没有彻底排除嫌疑之前,仍然要处于我的严密监控中,我要知道你的一举一动,我要让你把掳走的民脂民膏都给吐出来。
「处长,我这边已经准备好,随时都能出发。」裴东厂走过来恭敬道。
「好,现在就走!」楚牧峰挥手说道。
「是!」
刑侦处六科的一行人,浩浩荡荡地离开警备厅。
所有看到这幕的警员都不由露出一种错愕和崇拜的目光来,心里五味杂陈。
「以前的刑侦处哪里有这种排场,动不动就大部队出警。」
「嗨,我跟你讲,也就是郑宝坤被拿下了,要是他继续留任,刑侦处未必会这么繁忙哦。」
「你们说刑侦处一科被整顿好了没有?」
「哪里有那么快,不过等着吧,以着咱们这位楚副处长的手腕,是断然不会允许一科就这样逍遥快活,肯定会重拳整改。」
「说的没错,瞧瞧,六科就是最好的例子,你看现在六科三支侦缉队多听话。」
……
午后两点。
恒美商社。
有着午睡习惯的麦可,刚刚睁开朦胧双眼,还在云里梦里时,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叫嚷声。
「副社长!出事了!」
「副社长,快开门啊,不好了!」
鬼哭狼嚎个什么劲!」
心情顿时变得有些烦躁麦可,下了床,走到门口,猛地拉开房门,看着外面的人不耐烦地吼道:「叫什么叫,出什么事了!」
「副社长,外面来了一群警备厅的警员,他们点名道姓要见您。」
「警备厅的?」
麦可有些愣神,那帮家伙怎么会来恒美商社?不会又和赵仰有关系吧?
也不能怪麦可这样想,毕竟赵仰已经成为他心中的一根刺,这个家伙阴魂不散的在纠缠着自己,好像不将烟缸从这里救出去,就永远不会消停。
但赵仰不是兵工署的吗?怎么会和警备厅扯上关系呢?莫非请他们出面帮忙不成?
心里暗暗猜测的麦可,起身走了出去,「走,会会他们!」
恒美商社大厅。
楚牧峰眼观鼻鼻观心的坐着,他虽然说被允许进来,但身边却都是商社的人在监视着。
面对这样的监视,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,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态。
要说之前他是没辙的话,现在有渡边川雄给的数据在,吃定这个麦可了。
「你是?」麦可进来后瞥视了一眼,傲然问道。
「金陵警备厅,刑侦处楚牧峰!」楚牧峰淡淡说道。
「刑侦处的?」
麦可脸上露出几分狐疑神色问道:「我们恒美商社和你们刑侦处好像没什么关系吧?你带着这么多人来做什么?」
「你就是麦可副社长吧?」楚牧峰不动声色地问道。
「不错,我是!」
「久仰大名,有些事想和你单独聊聊,不知道方便吗?」楚牧峰扫视了一圈后不紧不慢地说道。
单独?私聊?
麦可下意识地想要拒绝,但话到嘴边想到这里是恒美商社,是自己的地盘,要是说就这样认怂的话,传出去未免太贻笑大方。
「行啊,你们先下去吧。」
随着所有人都走出大厅后,这里就只剩下两个人,屋里面一片静寂。
麦可打了个哈欠,掏出一根雪茄刚想要点着,扫了楚牧峰一眼后举起来问道:「怎么样,要不要来一根?这可是进口的好货,我想你们警员恐怕买不起吧。」
「你随意!」楚牧峰摆摆手淡淡笑道。
「好吧!」
麦可自顾自地抽起来,只是当他抽了第一口,还没来得及吐烟时,猛然听到楚牧峰说出的话语,当场就剧烈咳嗽起来。
「麦可,你和琼斯在一起的时候也喜欢抽雪茄吗?」
「咳咳!」
麦可神情惊骇,看向楚牧峰的眼神露出一种错愕,「你说什么?」
「我说什么你听不懂吗?我说你和你上司,也就是你社长的夫人琼斯在寻欢作乐时,是不是也喜欢抽雪茄喝洋酒啊?」楚牧峰言语粗俗,却很具威慑力。
麦可吓得脸色惨白如纸,连忙叫道:「你……你不要胡说!」
「我胡说?」
楚牧峰平静地注视着麦可,看到他神情这样恐慌后,漫不经心地翘起二郎腿,云淡风轻地说道:「我是不是胡说你应该很清楚,而我既然敢这样说,你觉得我会没有证据吗?」
「你不只是和琼斯胡搞,你还从恒美商社贪污了巨额钱款,我说的对吧?」
「你……」
麦可看向楚牧峰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恶魔,声音哆嗦着问道:「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?是谁告诉你的?莫非……」
说到这里,麦可语气陡然间停住,恍然大悟般地说道:「是渡边川雄告诉你的是不是?」
「没错,就是渡边川雄给我说的,他不但给我说了这件事,还说了很多有关你的事。」
「麦可,你恐怕做梦都不会想到,你的那些事竟然会被渡边川雄偷偷的记录下来吧?你现在是不是恨不得他去死呢?」楚牧峰微微一笑道。
「原来如此!」
麦可一下就明白过来,真是渡边川雄说的。
其实这些事也只有渡边川雄知道,他当时不就是拿着这个过来威胁自己吗?
只是没想到渡边川雄会将这些事告诉楚牧峰,可不对劲啊,渡边川雄是岛国人,是冈田商会的副会长,他怎么会听楚牧峰的话呢?
对了,他被抓了,莫非是被审讯出来的!
想到先前听到的消息,麦可很快就觉悟了,望过来的眼神也变得很坦然镇定。
「楚牧峰,你抓渡边川雄应该不只是为了我吧?」
「你猜呢?」楚牧峰自然是不会给出明确答案。
「其实无所谓了。」
麦可深吸一口气,缓缓问道:「说说吧,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?你不会费尽心思的搞出这么多事,只是为了来这里羞辱我吧?」
「羞辱?」
楚牧峰嘴角浮现出一抹玩味笑容来,晃动着手指头说道:「你说错了,我从来就没有想要羞辱你的意思,这事也不是什么羞辱。」
「你能搞到你上司的媳妇,骑个大洋马,那是你的本事,和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。至于说到你贪污,那也是你的手段,我也懒得去管,反正你贪污的又不是我的钱。」
「那你想要什么?」
「烟缸!」
楚牧峰在麦可的色变中,一字一句说道:「我只要烟缸!」
「麦可,不要给我说你不清楚烟缸是谁,更不要给我说你对烟缸的下落一无所知,要是那样说的话,我会将你的秘密全都曝光出来,你觉得那样做,你还有前途吗?或者说,你还有生路吗?」
「你……」
麦可脸色是一阵红,一阵白,额头上浮现密密麻麻的汗珠。
他现在是对楚牧峰掌握自己秘密的事情一点都不怀疑。
想到那些秘密随便一件曝光,都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,他就感觉太阳穴突突的直跳。
可烟缸的事也很重要,麦可也不敢乱说啊。
「我的时间有限!」
楚牧峰随意点燃一根香烟,扫视过神情矛盾挣扎的麦可,冷冷地说道:「你最好是能快点做出决定来,不然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可不敢保证。」
「其实这事很难选择吗?换做我是你的话,也肯定会选择说出烟缸的下落。」
「麦可,只要你说出烟缸下落,那么咱们就是朋友。你说作为朋友,我能不维护你的利益吗?你愿意在这里继续贪污就继续,愿意和谁上床我也懒得管。」
「我甚至可以保证,这事渡边川雄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,只有我知道的情况下,你觉得这事的安全系数是不是高出很多呢?」
麦可眨了眨眼,神情似乎有些动摇。
「你总应该相信我多过于渡边川雄吧?」楚牧峰的声音在缭绕的烟雾里,显得是有些飘忽不定。
你们都是一丘之貉。
麦可会相信渡边川雄吗?不会!
这不楚牧峰也知道这些秘密就是最好证明。
你这个混蛋当初说打死都不会说给第三个人知道的,现在第三个人就站在我面前公然威胁,你还和我说那些有的没的,你的保证有个屁的意义?
渡边川雄不值得相信,你楚牧峰就值得吗?
但这事他必须得相信楚牧峰,因为他已经对渡边川雄做过一次妥协,这次也只能妥协,不妥协的后果是难以承担的。
说白了,只要跪了一次,就很难再硬气了!
想到这里,麦可就擡起头来,盯视着楚牧峰,咬牙切齿地说道:「我可以和你交易,但你能确保这事就到你为止吧?」
「能!」
楚牧峰点点头,爽快地说道:「我不是渡边川雄那种人,你也清楚这里是金陵城,我和他是不同的。」
「他会随时随地的变成阶下囚,但却没谁敢动我,也没谁能动得了我。你和我当朋友,总要胜过当敌人吧?」
「渡边川雄会永远的保守秘密吗?」麦可紧声问道。
「死人会开口吗?」楚牧峰反问道。
死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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