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七七八章 手诏(1/2)
李承庆闭上眼睛,道:「成者王侯败者寇。本王功亏一篑,现在去说这些,还有何必要?」
「真相不可淹没。」夫子淡淡道:「有些真相对你来说或许不重要,但却关乎到其他人的一生。儒门不讲因果报应,却讲究前人之事后人之师。你是大唐的王爷,就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担下责任。」
李承庆冷笑道:「夫子是否也愿意担下责任?你这一辈子,是否也有做错的事情?」
「很多。」夫子道:「所以老夫愿意尽力去弥补自己的过错。」
李承庆冷哼一声,也不说话。
「你当年诸多经营,如果没有走错那一步,也许后来的结果大不相同。」夫子叹道:「如果当年你真心是为了匡扶社稷,挽救李唐于危难之间,并不以皇位为念,也许无心插柳柳成荫,你或许真的可以君临天下。」
李承庆皱眉道:「你这话什么意思?」
「先帝临终前,老夫见过他一面。」夫子平静道:「你可知先帝有何遗嘱?」
李承庆脸色微变,诧异道:「他还有遗嘱?」
夫子神情感慨,道:「老夫毕竟是他的师傅,临终之前,师徒见上一面,也是人之常情。当时他已经是气若游丝,殡天在即,老夫以大元丹强行留了他两天的命数。」
秦逍心想以夫子的实力,进出皇宫自然是如入无人之境,只怕夏侯都不知道先帝临终前见过夫子。
「他有何遗嘱?」
「当时他对宫中内外的事情知之甚少。」夫子轻叹道:「他只以为皇子安然无恙,念及皇子年幼,若是继承皇位,无法控制局面,所以临终有旨,那是准备将皇位传给你。」
李承庆赫然变色,失声道:「他他要传位于我?」
「他虽然知道你未必是一个好皇帝,但在当时的局面下,你确实最合适的人选。」夫子道:「如果你能继承皇位,天下大定,自然不会发生什么变故。那种时候,天下太平才是最重要的。他虽然知道老夫不会卷入朝堂纷争,但为了大唐江山,却是再三恳求老夫,定要辅佐王爷顺利登基,而且将手诏交给了老夫。」
李承庆急道:「可可是你没有拿出那道手诏。当年如果你全力助我,再有道尊和屠夫,夏侯氏绝无可能是本王的对手。有那道手诏,本王自可顺利登基。」死死盯住夫子,问道:「手诏在哪里?你为何自始至终没有拿出来?」
「因为老夫看重天道。」夫子淡淡道:「老夫入宫见他,只是想让他知道,他要寄予重托的是怎样一个人。」
「你什么意思?」
「任侍天和绣衣使者在宫中遭遇变故,如何发生,你应该已经知道。」夫子道:「任侍天答应与你联手铲除夏侯氏,是因为知晓只有除掉夏侯氏,那位皇子才能顺利继位。绣衣使者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拥戴你继承大位,任侍天效忠的是先帝,是先帝的那位皇子。他得知皇子被谋害之时,皇子尚未降生,他只知道姽婳娘娘被人下毒,而皇子在胎中已经受到感染。绣衣使者中,不乏用毒高手,而且他们查出姽婳娘娘所中之毒正是火瓢毒,火瓢毒无药可解,任侍天无奈之下,找到了老夫。」
李承庆惊骇道:「他他找到你?你当时在哪里?」
「老夫一直都在京都。」夫子叹道:「先帝还是太子的时候,任侍天便伺候在先帝身边,老夫与他相识,自是理所当然。」
李承庆道:「不错,你和任侍天都在太子府待过,你们你们自然是相识的。」意识到什么,道:「任侍天的武功突飞猛进,那那自然也与你有关。」
「任侍天虽然是宦官,但为人忠义,识大体明大局。」夫子道:「他懂得忠孝节义,对先帝忠贞无二。而且他在武道之上天赋了得,老夫当年也只是略微为他解惑而已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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