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章 公堂(2/2)
吕思远脸上立时显出欢喜之色,第一个迎上去拱手道:「少公子!」
杜鸿盛也起身来,走下堂拱手。
甄煜江并无官身,但他的父亲是长信侯,那是甄郡的主宰,按道理杜鸿盛作为甄郡郡守,倒也不必向甄煜江行礼,但他显然对甄家十分忌惮,并不敢对甄煜江失了礼数。
「杜大人继续审案。」甄煜江含笑道:「我听说了这桩案子,所以特地过来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。」
韩雨农对甄煜江却并不假以辞色,拱手道:「少公子,此案涉及都尉府和刑曹,与甄侯府倒没什么干系,所以.....!」
「韩都尉错了。」幕僚郎申水从甄煜江身后站出来,从怀中取了一份文契在手中,举起来晃了晃:「这是金钩赌坊的地契,其实早在两个月前,乔乐山就已经将金钩赌坊抵给了侯府。」
众人都是一惊。
「诸位别误会,并非侯府要赌坊。」郎申水笑道:「侯府为了方便百姓银两流通,多年前就在城里开了一家钱庄,乔乐山当时急需一笔银子,用金钩赌坊作抵押,所以金钩赌坊如今实际上是归属侯府所有。」瞥了韩雨农一眼,才继续道:「听说这桩案子牵涉到了乔乐山,侯爷担心乔乐山借走的那笔银子无法偿还,所以过来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。」
鲁宏忍不住道:「我们刚刚回城,也才刚刚向郡守大人大致说明了昨晚发生的情况,侯府又如何这么快就知道乔乐山卷入其中?」
「甄侯府受圣人的嘱托,守卫甄郡一方百姓。」郎申水冷笑道:「今日一早,有人在驿站附近发现了不少尸首,而且还有人认出了其中一具尸首正是金钩赌坊的乔乐山,此等骇人听闻的凶案,自
然有人立刻向侯府禀报了。」
秦逍心下冷笑,知道郎申水的托词是一派胡言。
金钩赌坊在龟城虽然名气不小,但真正认识乔乐山的人却不多。
几具尸首在驿站附近,被人瞧见并不奇怪,可是却有人能认出乔乐山,那就实在是匪夷所思了。
他心知昨夜乔乐山的行动,事先甄侯府肯定知道的很清楚,不过乔乐山那边迟迟没有回来禀报结果,甄侯府自然会派人前去打探到底是什么情况。
虽然从龟城到驿站徒步而行要一天的时间,但如果骑马而行,那速度就快得多。
从驿站回来的时候,自己和鲁宏等人也是徒步返回,对方如果派人骑马来回,自然会让甄煜江提前得到消息。
「来人,给少公子看座!」杜鸿盛吩咐衙差端来一把大椅子,请了甄煜江坐下,这才道:「少公子,昨日都尉府派人押送囚犯温不道前往奉甘府,半道上却遇到了凶寇,将囚犯劫持而去。」
「劫持囚徒?」甄煜江淡淡问道:「杜大人,这我就听不大懂了。」
杜鸿盛向鲁宏道:「鲁宏,到底什么情况,你亲自向少公子说清楚。」
鲁宏拱手道:「少公子,昨夜我们抵达驿站,因为赶路疲乏,所以就饮了些酒,大伙儿睡下之后,我独自看押囚犯,半夜时分,乔乐山忽然带人闯进了驿站。」
「他们闯进驿站做什么?」
「乔乐山要逼问温不道一笔银子的下落。」鲁宏面不改色:「温不道嘴硬,并没有屈服。」
「你是押送囚犯的差官,就任由乔乐山胡作非为?」郎申水沉声道:「你又如何证明乔乐山是要逼问温不道?」
「因为我也是参与者。」鲁宏平静道:「乔乐山早在几天前,私下里找到我,让我和他一起从温不道口中问出那笔银子的下落,一旦成功,会给我一笔银子,我一时糊涂,答应了他。」
韩雨农显然是刚知道这样的情况,脸色微变。
杜鸿盛也有些吃惊,沉声道:「你与乔乐山私下有约定?」
「正是。」鲁宏道:「都尉府的薪俸微薄,我一家老小过的清苦,所以乔乐山许下重金的时候,我就利欲薰心,答应和他一起逼问温不道。我们事先计划,无论温不道是否将银子的下落告知,我们都会杀人灭口,到时候我再编造一个借口,就说是有贼寇袭击杀了温不道,那么这件事情就可以掩盖下去。」
甄煜江嘴角泛笑:「那你现在说温不道是被贼寇劫持,自然也是假的。」
「这恰恰是我们没有想到的。」鲁宏叹道:「我们逼问良久,温不道始终没有交待,于是乔乐山就起了杀心。也正好在那个时候,我们听到马蹄声响起,立时就猜到可能是贼寇出没,乔乐山和我一起挟持着温不道逃出驿站。」
「不对。」郎申水立刻道:「据我所知,驿站柴房被烧了,那又是何故?」
秦逍上前一步,举手道:「是我烧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