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九四章 好大一口锅(2/2)
「所以你们事先等在那边,其实也不一定有人知道?」右神将目光冷峻:「事发过后,你们没有向他们表露身份,告诉他们你们是斗木獬的随从?」
两人已经看出右神将目露杀意,一时间却还真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,两人都是额头冒冷汗,一人声音发虚:「小人担心表露身份后,他们会将我们当做刺客同党一起杀了,所以偷偷离开酒楼,赶紧回来禀报。」
「这是一场阴谋。」右神将握拳道:「如果你们当时表露身份,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事先就已经在酒楼等候左神将,此事还有回旋余地,可是唯一的辩白机会,也被你们放过。」
柳土獐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,看着右神将道:「神将,您的意思是,左神将被刺,不是斗木獬所为?」
「当然不是。」右神将冷哼一声:「斗木獬行事谨慎,不会无缘无故杀人闯祸,正因如此,本将才会派他去借粮。他要杀人,而且是不顾个人生死去杀左神将,总需要一个理由,你能想到他杀人的理由?」
柳土獐摇摇头,他想不出理由。
斗木獬没有疯,当然不可能因为借粮被拒就生出刺杀之心。
「如果他是一路尾随左神将到了酒楼,或许还可以强行解释他存有杀人之心。」右神将缓缓站起身,冷冷道:「可是他在酒楼等候,那就说不通。」看向柳土獐,缓缓道:「他不会算卦,如何知道左神将一定会去酒楼?」
柳土獐微微点头,左神将的行踪当然不可能事先被人知道,正如右神将,多年来的行踪飘忽不定,即使是手下的心腹,也无法确定他的行踪所在。
左神将也同样如此,斗木獬是右神将的人,左神将又岂能让斗木獬事先知道他会去酒楼。
「神将意思是说,有人告诉斗木獬,左神将一定会出现在酒楼?」
「不错。」右神将点点头,看向跪在地上的两名骑兵,缓缓道:「斗木獬和他二人说,要尽力让左神将改变主意,这话不会有假,所以斗木獬在酒楼等候左神将,是希望能够在酒楼再次说服左神将借粮,绝不是为了等候行刺。」居高临下看着
二人问道:「斗木獬进屋之后发生的一切,可有人看到,是否有人亲眼看到斗木獬刺杀左神将?」
两名骑兵对视一眼,都是摇头。
「斗木獬进屋之后,房门就被关上,屋里打斗声传出来,大家都听见,可是没人亲眼看到。」骑兵回道:「等其他人冲进去,左神将和斗木獬都死了,井木犴受重伤被擡出来。」
「所以屋里发生的事情,都是井木犴告诉其他人?」
「是。」
「这就对了。」右神将眼含厉色:「斗木獬为何会在酒楼等候,他为何会知道左神将一定去酒楼?原因很简单,因为有人事先告诉了他,那人取信于斗木獬,让斗木獬真的去酒楼等候。」
柳土獐也完全明白过来:「斗木獬在酒楼等候,那人却设计让左神将去了酒楼,然后斗木獬进入屋内,那人杀了左神将和斗木獬,再将杀死左神将的罪名栽赃在斗木獬的头上。」
「不错。」右神将双拳紧握,手背上的青筋凸起,声音带着无尽的杀意:「所以真正的凶手,已经不言而喻。」
「井木犴!」柳土獐也是瞳孔收缩:「井木犴设下圈套,利用斗木獬,除掉了左神将,却能够全身而退。」怒道:「神将,此事必须立刻去禀报幽冥。井木犴设计害死左神将,必有阴谋,他如果不是为了夺去左军兵权,就一定是朝廷的奸细,此人不除,祸患无穷。」
右神将问道:「证据何在?」
柳土獐一怔。
「你对井木犴了解多少?」右神将盯着柳土獐问道。
柳土獐想了一下,才道:「据属下所知,箕水豹曾经派了一些人去雍州,想着在那边也发展势力,井木犴是他们在雍州发现的人才,后来到了苏州,跟随在箕水豹麾下。不过井木犴文武双全,非泛泛之辈,被箕水豹介绍给左神将,左神将识文断字,恰好井木犴也是读过书的人,所以左神将对井木犴很是欣赏,没过多久,就直接将他提携为星将。」
「箕水豹在雍州发展力量,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。」右神将冷笑道:「此人也是心机狡诈之辈,盘算着如果苏州起事失利,他还可以退到雍州继续发展。井木犴是在雍州被发现,那么他加入王母会之前,是什么来路,你可知晓?」
柳土獐摇摇头,右神将道:「非但你不知道,连我对他加入王母会之前的过往也是一无所知。」擡头看了看天上明月,缓缓道:「此人奸诈无比,他是在见到斗木獬之后,才临时设下了谋害左神将的计划,短短时间之内,竟然设计出如此周密的阴谋,当真是让人背脊发寒。我们知道左神将一定是他所害,可是却偏偏没有任何证据在手中,反倒是左军现在一定以为是本将指使斗木獬刺杀左神将.......也许那边已经派人去了苏州城,向幽冥禀报此事,他们最终是要将杀死左神将的罪名扣在老子的头上,让老子来背这口大黑锅。」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