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丁忧与夺情(2/2)
朱由校问道:「为什么不是孙元化?」
因孙元化是其弟子,徐光启不好回答,目视方从哲。方从哲道:「陛下,原本入阁之人,必须为一甲进士,后来没有那么严格了,但至少要是进士,孙元化只是一个举子,而且没有地方任职经验。」
朱由校不高兴了:「这规矩以后要改,出身很重要吗?不过毕懋康不能入阁,他是技术型官僚,这个意思你们不大懂,意思就是说这人适合搞实事,并不适合搞管理,我们要用其所长。」
徐光启道:「那就先提名孙传庭和毕自严?那两人之缺如何安排。」
朱由校道:「让洪承畴去陕西,毕自严继续管着户部,让户部左侍郎多管点事就行了。」
方从哲有些不甘心:「陛下,如毕懋康这样的官员,如果陛下不以官酬功,恐其心中不能体会圣意,做事消极,那就得不偿失了。」
朱由校道:「一般来说,朝廷是用官位来酬功的,这种作法朕觉得有问题。酬功可以用金银,可以用荣誉,唯独不可以用官位。可以封毕懋康他们一个荣勋,但必须不能是实缺,官职最重要的是称职,与功劳无关。这一点以后要注意。」
叶向高赞叹道:「陛下所说,与圣人合,在其位谋其政,如果不能谋,功高于天下亦不能胜任也。」
朱由校道:「朕也有一个想法要与各位爱卿商议一下,就是官员的任职问题。」
众臣静坐倾听,朱由校道:「有关丁忧和夺情的事,朕有一个想法,能不能官员均以日代月,一个月后即可继任,这样也就不用夺情了。」
叶向高道:「陛下,圣人云,夫三年之丧,乃天下之通丧也。汉文帝时,依先帝遗诏,方才提三十六日除服。颜师古认为,此丧制者,文帝自率己意创而为之,非有取于《周礼》也,何为以日易月乎!后世渐变于二十七日除服,但只是对天子而言也。」
朱由校早已想好,说道:「天子当垂范天下,既然天子二十七日除服,朕有何忍于子民服三年之丧。」
叶向高还想挣扎一下:「陛下,天子以日代月,因其身份高贵,责任重大。如果臣下也以日代月,则天子威严何以彰显?」
徐光启插话道:「叶师言之有理。不如不提以日代月之事,只是命天下居丧之期改为一月,其余时日守心丧即可,陛下觉得如何。」
叶向高心里叫苦不迭,这特么是帮我呢还是害我呢,他苦着脸道:「陛下,只是这样一来,天下反对者必众,监生们只怕又要去哭孔庙了。」
朱由校哈哈大笑:「叶师,您是明白人,自然知道守丧三年实在是不适合现在的形势。贫家守三年丧,不事生产,那不是要人饿死吗?即便心中痛苦,也要吃饭睡觉吧。伤心而已,并不是不能视事。至于哭孔庙,让他们去哭吧,记下他们的名字,看他们是不是守了三年孝,若有未守三年者,黜落回家,永远不许为官。未有丧亲者,看他以后愿不愿意守三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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