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印花税(1/2)
「税收」这门技术的诀窍,就是「拔最多的鹅毛」,「听最少的鹅叫」。
1625年末,斐真议会决定在约顿海姆殖民地开征的「印花税」,就是这样一种具有「听最少鹅叫」特点的税种。
「印花税」的设计者可谓独具匠心。他观察到人们在日常生活当中都需要频繁使用契约、借贷凭证之类的单据,税基遍布社会各个阶层;而且人们普遍抱持一种观念,认为凭证单据上由政府盖个印,就成为合法凭证,在诉讼时可以有法律保障,因而也不会太反感交纳印花税。
「印花税」在斐真本土已经实施多年,是一种高效的「直接税」,要求很多印刷品必须使用带「印花」的纸,这种纸由获得斐真政府特许的专卖商提供。
1625年11月下旬,斐真议会决定将这一在本土行之有效的税种推广到新大陆的殖民地,先在约顿海姆试行一段时间,至于新购得的两块殖民地,米德加德和亚尔夫海姆,等将来完成行政和军事方面的集成以后,也要推行《殖民地印花税法案》。
这份新出台的法案规定,殖民地所有官方文档、资格凭证和新闻报刊等公开发行的印刷品,比如律师和医生的从业证书,特许经营权凭证,银行票据和保险单据,合同、股票、证券和商业借贷票据,进出口提货单,法律文档,报纸,小册子,书籍,甚至纸牌,每页纸都要盖上政府的「印花」。
当然,为了印上「花」就得向政府纳税,金额也不高,每页文档仅仅一个铜币;伪造「印花」却是五年起步的重罪!
由于「印花税」所征数额不大,分配也很均匀,再加上政府印章为文档和出版物赋予的合法地位,看起来非常公平合理,斐真议会几乎没有辩论就全票通过了这份议案。
然而事态的后续演变,却大大出乎「印花税」制定者们意料。
殖民地的「鹅」们对征税这件事特别敏感,无论简单粗暴的「糖税」,还是更为温和低调的「印花税」,只要试图在他们身上「拔毛」,最终都会引发激烈的反抗。
这一波抵制「印花税」的抗议浪潮,甚至比之前抵制「糖税」更猛烈!
「糖税」主要影响了进口商的利益,「印花税」却波及殖民地的各个阶层,尤其激怒了最具社会影响力的群体,包括记者、律师、教士、商人和银行家,他们迅速联合起来,成立了抵制印花税的同盟,掀起轰轰烈烈的抗税运动。
这一次约顿海姆人已不再是单纯地抵制「印花税」,正如一份政论小册子指出的那样:
「『印花税』是一个危险的征兆,是暴政的缩影!」
「昨天是『糖税』,今天是『印花税』,天知道明天又要开征什么税,长此以往,什么时候是个尽头?」
「如果『印花税』不被废止,斐真议会就会认为我们软弱可欺,今后必将变本加厉,为所欲为!」
「如果我们今天不敢大声疾呼,积极抵制『印花税』,等到将来被套上绞索的时候,恐怕就来不及发出抗议的声音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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