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6章 互不对路(1/2)
泰公公失声道:「裕王殿下还活着?」
话刚出口,他也觉出不妥,压低了音量:「这事儿是真是假?」
「至我离开盛邑时,逆党还在,还在刑讯之中。」
也就是说,还不知真假喽。泰公公烦躁,若非身体虚弱,实在想爬起来踱上几步,以压住心中惊惶。
可惜他还爬不起身,千岁隔着一只诡面巢蛛都能听见他呼吸变得粗重,显是心情激荡。
「对了,王上对廖太妃如何处置?」泰公公声音很紧,「廖太妃是裕王殿下的生母,又是廖丞相之女,可毕竟是……太妃。」
「禁在昭华殿,不许她踏出一步,身边奴婢全部赐死。」侍卫又道,「谋逆的几家,全部收入天牢。如今天牢人满为患。」
泰公公直到此时仍然难以置信:「廖家疯了么?怎么敢……!」
「王上要我传讯与您,廖家早就暗中策反,只是前段时间宫里潜入强人弑君未果,王上去廖太妃那里走了一趟。廖家知道王上起了疑心,这才不得不提早举事。」
泰公公吸进嘴里的都是冷气:「竟是如此,竟是如此!」说完,咳了几声。
他身体未复,情绪激荡就引发症状。
「王上动用青鸟传讯,是为了?」
侍卫的声音压得更低:「韩家与廖家是过命的交情。王上让您盯紧镇北侯,将他一举一动都报与盛邑。」
泰公公凝声道:「知道了,必不令王上失望!」
他明白,盛邑惊变,自家主子担心镇北侯带兵造反,杀回去救起廖家。韩昭在卫国声威无俩,手握重兵,麾下又是人才济济,可谓声望、人脉、兵力、人才,样样不缺!这等人物要是起兵,有多少人会附和,有多少将领不敢与之为敌?
细思极恐!
他想了想又问:」这些消息传到镇北侯耳里没有?「
」即便他现在不知,消息再有十天半月也会传到。「
泰公公唔了一声。这样的惊天之变,盛邑哗然,卫王不可能封锁消息,所以韩昭早晚都会知晓。
可是,」早「和」晚「产生的后果截然不同。
在此事上,卫王占了先机,他希望泰公公钉死在韩昭身边,监控镇北侯的一举一动。
等了好一会儿,诡面巢蛛没有再传出人声,显然泰公公挥退了侍卫。
千岁将蜘蛛收起,轻轻吁出一口气:」计划赶不上变化快。「他们还盘算着怎么让泰公公尽早回都呢,现在倒好,这大太监恐怕就是死也要死在韩昭身边了。
燕三郎难得苦笑一声:」廖家谋反,我们还出了一分力呢。「
」嗯?「她和小三这么超脱,跟廖家能扯上什么关系?
」你忘了?「他向来都小看了千岁的没心没肺啊,」我们助贺小鸢潜入天耀宫,她想干掉卫王未果。看来卫王把这笔帐算到了廖太妃头上,埋下这次宫变的种子。「
千岁轻嗤一声:」眼下形势正好,姓廖的还能失败,真是废物啊!「
如今卫国内忧外患,褐军还纵横中部,东南前线攻打攸人的进度也不理想,国内民心浮动,正是卫王焦头烂额之时。如此良机,廖家居然没能一举竞功,千岁都替他们惋惜。
哎呀,要是他们推翻了卫王,她和小三立刻赶回盛邑,指不定能浑水里面摸摸鱼,摸出一顶嵌了苍吾石的帽子呢!
想到这里,她又气哼哼多骂一句:
」废物!「
现在,他们或许只能寄望于韩昭能够带兵返都。「既要监察镇北侯和泰公公动向,我们就不急着离开青苓城。」燕三郎走去榻边抖开被子,和衣躺下,「明儿天亮时,我们要另找地方落脚。」
这是前线,整个青苓城实行宵禁。他不冒无谓的险,天不亮前不打算外出。「再把芊芊接回来。」
白猫也是他的家人,不能弄丢。
千岁才等上一小会儿,就听见他呼吸均匀,竟然已经睡着了。
这家伙,神经真是粗比钢丝!
她摇了摇头,伸个懒腰,一头朝着燕三郎撞去。
当然,二人没有任何碰触,她化作红烟遁入了木铃铛里。
¥¥¥¥¥
次日鸡鸣时分,燕三郎就睁开眼,整肃衣冠,然后从窗户翻了出去。
路上行人渐增,都要赶早起的营生。一列又一列兵丁依旧往来巡逻,但燕三郎已是一身布衣、又洗净头面,那就是青葱少年一枚,脸上还透着稚气,不会引起官家注意。
路边支起的蛇皮棚子卖早点,已经攒了不少客人。青苓城成功退敌,暂时免去了褐患,城里人不再惶惶终日,也愿意出来走动了。
燕三郎坐下来,望见几个食客挂着笑容聊天,说的无非就是廷军怎样勇猛,把褐军打得抱头鼠窜。那样绘声绘色,好像自己亲眼所见一般。
可见,褐军在卫国中部不得人心。
燕三郎要了大碗阳春面,四只红糖发糕。发糕每个都比成年人的拳头还大,按理说最上面还要顶一颗红枣。不过青苓城被围困多时,物资奇缺,这枣儿就没了,但价格不减反涨。好在吃进嘴里甜丝丝地,很是提神。
阳春面上来了,那是比人脸还大的一个海碗。光是面条怕不得有两斤重,面上掉着两枚海米,几块笋干。因为同样的问题,店家也没有材料熬不出好汤底来,只能一切从简。
燕三郎不嫌弃,大口吃面。那吃相绝不难看,可是速度快得惊人,旁人只见他十几筷子下去,面条就快没了。
这小子,真是能吃啊!
街对面走来两个兵丁,也踱进棚子里坐下,要了东西吃。
燕三郎擡头看了一眼,认出他们的服式,乃是西北过来支持青苓城的友军。旁人都对他们投去敬仰的目光。
眼看碗里的汤还余下不少,燕三郎当即召唤店家:「劳驾,再给我六根油条!」
卖早点的是个矮子,一听就把白面长条丢进锅里,手上利索得很,「六根对吧?」
油条入锅,嗞啦啦直响,飞快膨大。
「哦不。」燕三郎摇头,「我说的是四根!」
矮子直瞪眼:「到底是六根还是四根!
油锅里香气四溢,燕三郎笑了笑:「七根!」
矮子又扔了一根进去,不吱声了。
过不多时,七根油条一起摆到燕三郎面前。他挟起一根入口,热乎乎、咔嚓脆,还带着刚刚起锅的油气,香得不要不要的。
一转眼,六根油条就进了肚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