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千五百零五章 曾经的过往(2/2)
「找一个僻静安全的所在。」
兜兜转转,又回到圣者宅邸。
叶枫看向贾仁义,眼里尽是无奈。
贾仁义笑道:「这里说什么也是圣者国度,是星陨大人的封地,你说,哪里安全?」
倒也有理。
叶枫不是推脱搪塞的人,细枝末节,也并不重要。
回到府内,众人惊愕地发现,其中空无一人。
留守的剑痕,不知去向。
青蹄老道,似乎一早就离开了府邸不知所踪。
门客同家仆,连一点痕迹也不见。
偌大的宅邸成了空宅。
「莫非是出了什么事?」叶枫问。
贾仁义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惊愕,只剩下冰冷的严肃,看样子,他一定知道些什么。
叶枫打定主意要问明白,贾仁义也看出叶枫心思,道:
「既然『肃清』已经开始了,那也没什么好说的,我们进内堂,这件事,是时候说明白了。」
叶枫眉头一皱,跟随贾仁义回到屋内。
雪貂奉命去沏茶,实则是被贾仁义给支开。
「刚才你们见到的,是『不可接触者』。」贾仁义倒也直率,指了指叶枫手边的少年:「像他们这样,是典型的刺入精神烙印的失败者。」
「失败者?」叶枫一愣。
贾仁义点头:「神庭的运作,是创建在强权争夺,战争,还有剥削之上的。上古一战后,九界形成,战败者沦为『不可接触』的奴役者,佩戴上神庭赐予的『精神烙印』,就像是枷锁一般的存在。」
贾仁义告诉叶枫,就是靠着数以亿计的这些存在,神庭才能在极短的时间彻底统治整个九界,并且划分出不同阶级等级的修者,让他们产生无间断的矛盾。
这么做的原因,当然是为了「维持这个世界的存在」。贾仁义道:「无上帝说,这个世界,本就是神的遗弃之地,是本应该被抹除的存在。」
「本应该被抹除?」叶枫愣住了。
「不错。」贾仁义道:「无上帝声称,他才是这世界的救世主,是维持这个世界存在之人,若是没有他,这个世界将会在永夜之潮的侵蚀之下彻底毁灭……」
「放屁!」穆志飞冷哼一声:「明明是老子和天蓬元帅不遗余力力挽狂澜地守住天河……」
贾仁义摇头:「这个世界会被天河侵蚀,本已经是注定的,九界的分割,是为了限制住修者无限贪婪和膨胀的欲望,这是无上帝的原话。」
「老匹夫!」穆志飞骂道:「他懂个屁。」
「总之,最底层的不可接触者,实际上才是整个神庭运作的内核。而他们的用处么……」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叶枫注意到,贾仁义在诉说这段往事的时候,眼里一闪而过的,居然是一抹痛苦。
「如你所见,他们的身体,实则是蕴含灵气的容纳之物,也就是『容器』,而容器的用处,便是在神庭惨无人道的实验中,承担牺牲者的功能。」
「……牺牲者?」
叶枫喃喃重复,从贾仁义的嘴里吐出的这个词,莫名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。
贾仁义点头:「所谓的牺牲者,你们也见到了,操纵体内的灵气,释放他们的潜能,伴随而来的,便是突破禁忌的风险,而这风险,就是体内的灵气彻底暴走,沦为力量支配的怪物,成为混沌的产物。」
这说的,自然就是那个可悲的「尸体」。
「我今天摆下『龙门阵』,圈住那个押送实验体的官差,就是为了刺探虚实,现在,果然和我预料的一样,神庭已经加快了这个速度——他们甚至不止使用可悲的不可接触者,就算是普通的百姓,迟早也逃不过魔爪。」
「这些人,都是他们实验的筹码??」穆志飞惊呼:「他们把人命当做什么?!」
贾仁义冷笑:「人命?嘿嘿,朋友,你会把蝼蚁的性命当做性命么?是,你们再怎么强,也不过是个头大一点的蝼蚁——或者说,圈养起来的猪猡,杀了你们,他们又怎么会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感?」
穆志飞无法反驳。
贾仁义又道:「说到底,神和人,难道是同一种生物么?你们现在的行径,无异于自取灭亡,你们体内的灵气,能量越是珍惜,越是强大,最后,也不过是神庭控制下的更大号的实验体。」
贾仁义「战术后仰」,笑道:「和那个失去理智的怪物,又有何种分别?」
腾!
穆志飞摔了椅子站起身,指着眼前的贾仁义破口大骂:「好!好!好!好你个假仁假义,真对得起你的名字,是,咱们现在是实力卑微,甚至被当成猪猡,但是,你怎么如此没有志气——说,神庭给了你什么好处??」
「好处??」贾仁义擡腿将桌子猛地踹飞出去,也直愣愣站起来,目光逼仄带着一股煞气,撩开自己的衣襟,露出肩膀上一块「煤灰色」的印记:「看这是什么?」
「老子管你呢!」穆志飞当然不认得那是什么。
但叶枫知道。
「这个是……?!」
与那怪物身体之上的「印记」几乎一模一样,叶枫带着一抹不可思议的神色,重新打量眼前的贾仁义。
贾仁义冷哼一声,卷起袖子:「老子也是『不可接触者』,战神的后裔?不错,但,也是失败者——失败者,没有尊严。」
说完,他翻起凳子,狠狠将其拧成了碎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