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三十五章 哪来的银子?(2/2)
钱谦益的老脸随即阴沉下来,「协从人等罢官,首恶连同家人流放。」
吴争饶是有心理准备,也不觉心中一凛。
「首辅这是要赶尽杀绝啊?……这再怎么说,都是同僚,政见不同,罢官也就是了,何必流放祸及家人呢?」
钱谦益听了吴争的话,反而一愕。
好半晌,钱谦益点点吴争叹道:「王爷果然是个性情中人。」
他摇摇头道:「但凡政敌,一旦动作,便是你死我活、至死方休。王爷今日一念之仁,他日必遭他们反噬。有道是除恶务尽哪,王爷。」
吴争犹豫道:「可这……这几人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,我心里终究是过意不去。」
钱谦益呵呵一声,冷笑道:「王爷还真是好忘记性,当日陈子龙派宋征舆勾连清军,在镇江府刺杀王爷,难道王爷不记得了吗?」
吴争皱眉道:「当然记得。」
「那就是了。」钱谦益道,「可当日陛下庇护陈子龙,连带着宋征舆也没处置,只是囚于牢中。可如今陛下已经视陈子龙如眼中钉、肉中刺,此次王爷与老夫联手,不但可将陈子龙扳倒,还可顺便解决了宋征舆,一举两得啊王爷。」
看着钱谦益有些得意的嘴脸,吴争突然道:「原来首辅是受了陛下的旨意而来。」
钱谦益一怔,有些吱唔起来,「王爷误会了,这绝不是陛下的意思。」
吴争叹道:「这银子若是首辅的,本公收也就收了,可若是陛下的……为人臣的,怎么好收呢?要不,一会儿劳烦首辅,将这张汇票一并带回去吧。」
说到这,吴争压住桌上那张汇票,然后朝钱谦益面前一移。
钱谦益连忙再推回来,道:「王爷是真误会了,这银子绝不是陛下的,也绝不是国帑……是老夫的私产。」
吴争目光一闪,道:「首辅原本是康庄之家,拿出二十万两,本公信。可首辅去年已经被清廷黜落,从顺天府贬到应天府待罪,这一番折腾,怕是家底也薄了吧?」
钱谦益一时不明白吴争的意思,下意识地点点头。
吴争立马变脸道:「首辅这是欺本公年少吗?」
钱谦益一惊,忙道:「王爷这是何意?」
吴争恼怒道:「既然首辅家底已薄,刚刚首辅应下的五十万两,若不是陛下出,首辅出得起吗?这不是在欺本公年少吗?」
钱谦益这才会意过来,「王爷息怒,容老夫慢慢解释。」
吴争哼了一声。
钱谦益想了想,斟酌道:「王爷认为,以如今义兴朝的财力,三、五年间能否打败清军?」
吴争不置可否。
钱谦益只好自问自答道:「以老夫看来,是绝无可能的。朝廷在此战之后,廖仲平的京卫折损过半,兴国公的水师更是仅存八千余人,太平候夏完淳的建阳卫,伤亡三千余人。招募的三万新兵,尚需要时日训练。再说说王爷麾下,四卫大军,经此一战之后,伤亡也不小吧?听说王爷打算再建二卫,可老夫知道,大将军府府库怕也拘紧吧?可就算王爷重建六卫大军,对于北方数十万清军而言,也仅仅只是一支不具太大威胁的军队而已。虽说王爷四年来,不断地打胜仗,可真伤到了清廷筋骨了吗?除了杀了一个豫亲王多铎之外,其它的胜利不过只是啃了一下清廷的皮毛,远不到伤筋动骨的程度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