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一百零五章 父爱如山(2/2)
吴争听了苦笑,喝斥道:「按你的说法,是不是我该找我爹,当面问他,你参与谋反了吗?」
「为何不可?」
吴争一愣,「可以吗?」
「不可以吗?!」
吴争愣了好一会,「真可以吗?」
马士英也愣住了,「似乎……或许……应该可以吧……臣随口乱说的,王爷不必在意……臣,告退!」
……。
都说为上者,善从谏如流。
按这么说,吴争还是很有为上者天份的。
「汝这时候来……所为何事?」吴伯昌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儿子,没好气地道,「你是嫌之前把你爹气得不够,还追上门来了?」
「爹今日见了卫匡国?」吴争开门见山道。
吴伯昌一愣,然后大怒,「你小子敢派人监视你爹?!」
话出口,四下扫视,敢情是找起家法了。
吴争朝门外黄昌平招了招手。
黄昌平进来,左手藤条,右手一坛未开封的酒坛,放下就走。
能不走吗?
留下,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?
吴争看着左右乱转的爹,平静地道:「爹,儿子将家法带来了,另外还带了一坛子上好的女儿红……这可是始宁镇乡邻在女儿出嫁时,特意送来给儿子的……就这一坛,十六年了!」
吴伯昌停下身形,怒目瞪着吴争。
「爹可以用家法教训儿子……也可以与孩儿一起坐下,饮酒闲聊……孩儿想说的是,今日孩儿想与爹说些心里话。」
吴伯昌显然是没有料到吴争会来这么一出,看看吴争,再看看藤条和酒坛。
僵持了一会,吴伯昌慢慢坐下。
吴争笑了。
吴伯昌怒道:「酒不酒的其实无所谓,爹是看在你尚还有一丝丝孝心……!」
……。
酒,确实是难得。
并非说是它多珍贵,关键在于,绍兴府百姓,哪怕是家境不宽裕的,也不会卖这酒。
这本是女儿出嫁时宴宾客之用,数量未必会多,能这样匀出一坛净的,确实不容易,何况这酒确实色香味俱全。
深琥珀色的酒液,粘稠如浆,黄酒特有的气味,被十六年地下的埋设,浓缩成了精华。
这小小抿上一口,可以回味很长时间,当然,关键还是,担心不胜酒力,不,最重要的,还是酒的量不多,不能尽情牛饮。
父亲和儿子的对饮,在这个时代,不少见,但也绝不多见。
天地君亲师,父为子纲,一个男人,打升级为父亲开始,就自然有了一个标准脸谱——严父。
都说慈母多败儿,可严父,也未必出孝子啊。
但这一代代地传承下来,父亲依旧是严父,母亲依旧是慈母,可反过来说,也有老话说,虎毒不食子。
由此可见,做为父亲的男人,可谓是内外交困,不受孩子欢喜,还得为儿作马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