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三百二十七章 定都之争(十六)(1/2)
当晚,长安街西。
徐相府。
徐孚远右手一直挤捏着他紧锁的眉头。
吏部侍郎张岱阴沉着脸,道,「如此看来……陛下心中怕是已经决意定都顺天府了!」
礼部侍郎谈迁冷哼一声,「司马昭之心,路人皆知!」
这话让徐孚远霍地擡头,厉声道:「放肆!」
这声喝,确实有官威!
在场十余官员,皆低头不再吭气。
徐孚远扫了一圈,冷冷道:「今日我等在此,议的不是谋反,而是纠君之不察……若是有人想做逆臣,恕徐某端茶送客!」
谈迁忙擡手抱拳,「徐阁老……下官一时口误,知错了!」
徐孚远见谈迁服软,口气也缓和了许多,「我辈求得是为官清廉、一身正气……为得是造福桑梓、国泰民安……诸公啊,当今天子年青,正是我辈竭力匡扶之际,而非针尖对麦芒、引发君臣对立……还请诸公慎言,留些品德,如此,方不堕我辈清流之名!」
「阁老大义!」在场人齐齐拱手道。
谈迁迟疑了一下,拱手问道,「敢问阁老……当年兴建新城,耗费了多少人力、物力……陛下不久前才颁迁都诏书,可没过多久却轻易更改……如此朝令夕改,毁坏的是陛下和朝廷信誉……我辈身为臣子,岂可坐视陛下一条道走到黑?」
张岱也道:「就算不定都新城,江南多少良址可定都……譬如应天府、杭州府,甚至宁波府等,陛下却熟视无睹,非要选址顺天府……阁老啊,您可知道,江南多少民众为新城地价崩跌而家破人亡啊,然我等同僚据理力争,只换得陛下允准将地价维持五百两附近……这是会逼死许多人的!」
徐孚远闭着眼睛,象是睡着了一般,对张岱、谈迁的话,不作一丝反应。
谈迁、张岱顾了一圈身后,再眼神一碰。
谈迁道:「还望阁老以江南父老为念,领我等进宫,再次向陛下进言!」
徐孚远依旧没有睁眼,只是淡淡说了句,「徐某虽是阁臣,可并非首辅……诸位若是想共同进言,又找首辅也就是了。」
张岱急道:「冒襄虽有才华,可阅历、资历不足,岂能与徐阁老相比?」
谈迁附和道:「经此次事件,我等皆知冒襄绝不是我道中人……与徐阁老相比,冒辟疆只是个幸臣!」
徐孚远慢慢睁眼,斥责道:「不可对首辅无礼!」
随后,徐孚远扫了在场众人一眼,轻叹道:「陛下并无下诏迁都顺天府,汝等何须急躁?再则,陛下也答应了救市,汝等为何要苦苦相逼,难道引发君臣交恶,便是为臣之道?」
张岱急道:「可陛下只允准将地价稳在五百两……阁老难道不知,此价为让无数同僚倾家荡产吗?」
「汝向汉明银行借贷了多少?」徐孚远冷不丁地问出这么一句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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