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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焉捏着笔擡头张嘴:「???」
这个时候出现,很费解啊。
程熙盯着他瞧了一会儿,克制地发问:「你给我送了獐子?」
夏焉不明就里点点头。
程熙目光一动,只见小案上《诗经》倒扣,明显是正在读,看厚度……别说《召南》,《卫风》都读过了!程熙酒意「腾」地再度上头,向前一步,再问:「你为何要送?」
夏焉眼珠转了转,露出些许不太好意思的神色,小声说:「因为你为我受罚生病。」顿了一下,「但也不全是这个原因。」
他是想说,送獐子的由头是感激面壁淋雨之事,但其实有没有这事并无所谓,毕竟不过是送只猎物罢了。但程熙解错了方向,因为他这一问的深意,在于为何要以送獐交欢作为暗示,在于你对我究竟是什么心思。
于是夏焉这个本本分分的回答对程熙来说信息量就相当大了,他自然而然地将其理解为:你为我受罚生病,我想报恩,自古报恩便是以身相许;但同时,以身相许又绝不仅仅是为了报恩,更多的是别的原因,譬如……
喜欢你。
应当是了,否则他不会这么脸红,还紧张地出汗。
想到这里,程熙被酒意浸润的头皮立刻一炸,脑袋晃悠,眼前模糊,对面的夏焉仿佛蒙了层闪着光芒的纱,微湿的头发、如白芍药醉晚风的面庞、半露半隐的胸口、始终放肆的嫩白双脚……
程熙少有地感受到了衣衫的束缚,少有地失去了分寸和控制,嗓音发麻低声道:「你也太捣蛋了,如此花样百出,让人措手不及。」
夏焉的眼睛嘴巴顿时张得更大:「??????」
程熙紧紧拳头,无奈而宠溺地一笑,上前,躬身,双手环过夏焉腋下及膝弯,轻松一抱,行向雕花大床。
夏焉:「!!!!!!」
什、什么情况?怎么就抱上了?!
还是这种抱法!!!
瞠目结舌正要说话,程熙却伸出食指放在他唇上警告地碰了碰,转身坐在床边,把他搁到腿上,手搂紧腰,粘贴那片柔软耳垂,自嘲而甜蜜地一叹,说:「日后注意场合,大庭广众毕竟尴尬。」
夏焉:「???!!!」
百思不得其解中,突然闻到酒味,正想问他是不是醉了,程熙便闭眼沉醉地粘贴脸来。
夏焉立刻屏息退后,眼看再退就要摔下去,不退则要被亲上,他果断一推程熙,挣扎落地,与此同时,房门又被撞开,小方冲进来大喊:「殿下!」左右一看,悔愧至极地再喊:「程大公子!獐子是我送的!与殿下无关!」
程熙「唰」地起身,惊悚一震,从头到脚出了一层白毛汗——意外置连砸来,聪慧稳重彻底闭关,小方的话让他觉出了另外一层意思,心中登时大骇,「你、你是说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