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8章 好累啊(1/2)
宋主簿坐在床前泡着脚一动不动,宋太太摸了摸水温,觉得可以了,于是将他的脚拎出来擦干放在一旁,正要去擦另一只脚,结果他脚一擡又给放进了木盆里。
宋太太不高兴了,将手中擦脚的帕子丢进他怀里,「不想起来你就一直泡着吧。」
宋主簿回神,感受了一下水温,不在意的将脚胡乱一抹就放到床上,示意宋太太把洗脚水倒了,他问道:「我又哪里惹到你了?」
宋太太哼了一声,端了洗脚水出去随手一泼,将盆丢在了外间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,回到屋里就把宋主簿推到床里,自己躺在了外侧,被子轻轻一拉就不理人了。
宋主簿也不理她,只是幽幽地一叹,显得很忧伤。
宋太太:「你有什么话就说,总是叹气,把我叹得都心烦气躁起来了。」
宋主簿,「和你说有什么用,你又不懂。」
「那你就不要在我跟前叹气,有本事睡你的书房去。」
宋主簿懒得动弹,而且他也想找人说话,但他心里这些话和谁说都不合适,最后他还是对着妻子开口了。
罢了,她懂不懂不要紧,最要紧的是她听了不会外传啊。
宋主簿就不管她能不能听懂,反正就将自己的纠结之处都告诉了她,「……本来我觉得他是没毛的后生,办事不牢靠。」
「你看这二十年来了多少个县令?哪一个县令的左右手不是我宋家人?」宋主簿道:「路县令够厉害了吧?但在我那位伯父面前不还是得认输吗?」
宋太太是不懂这些事,但对宋主簿说过的话却记得很牢固,问道:「以前路县令还在的时候你不是说伯父现在都快是没牙齿的老虎了,路县令只一招就让他屈服了吗?」
宋主簿:「……你别胡说,我啥时候说过这话?我说的是俩人势均力敌,最后各退一步了。」
宋太太坚持,「两年多前你就是这么说的。」
「行了,行了,你还听不听了?」
宋太太不耐烦的道:「你说吧。」
宋老爷被她的态度噎了一下,但还是继续道:「可看最近白县令的动作,我总觉得伯父要糟,不对,是我宋家要糟。」
他抹了一把自己的脸,叹气道:「县衙帐上的钱不多了,这几天因为绑匪案,哪方面的支出都在增大,我一天给白县令递两次公文,他都视而不见,显然一点儿也不怕没钱。」
宋太太好奇了,「没钱底下的人还能愿意给白大人干活儿?」
宋主簿道:「你不懂,白县令和路县令不一样,他有钱呢,我听县衙里那些白家的护卫言语,县衙没钱有什么要紧,他们郎君有钱就行,到时候借一笔私帐进县衙就是。」
宋主簿有些悲伤,「白县令他不缺钱。」
宋太太却不信,「这世上只有从公中捞钱,还有自掏腰包往公中补钱的?」
「所以说你不懂,我跟你也说不着。」
宋太太一听又生气了,重新躺了回去,拉过被子就背对着他,「那你别和我说了。」
宋老爷却没停止,他谈兴上来了,忧虑的道:「看这样子,白县令的脾气比路县令还要硬,但路县令没资本,所以对着宋家他不得不退一步,继续和我们宋家共同管理北海县。」
「但白县令有资本啊,他要钱有钱,要人有人,北海县也穷,并不是我们宋家一人能说了算的,」他道:「我们手上最大的筹码就是盐场,可要是白县令不在乎盐场,可以摆平刺史府那边,那宋家就再没有东西和白县令相抗了。」
「因为宋家的缘故我和大人的关系有些不好,今天我回来的时候,大人请了方县丞,还请了董县尉,唯独没有请我,你说白县令彻底闹翻了,县衙那边还能要我吗?」
宋太太这下躺不住了,爬起来道:「你不能当主簿了?」
宋主簿叹气道:「很可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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