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页(2/2)
电话那头的男声带着上了年纪的沧桑:「你连一声舅舅都不愿意喊吗?」
季靖延问:「有什么事?」
男人也没跟他纠缠这个问题,道:「听说你结婚了,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通知我?」
季靖延瞧了眼通话界面,许久不曾出现的「易志桐」三个字映入眼中,他语气疏远:「没必要。」
「果然长大了,翅膀硬了。」易志桐语气沉沉:「我要回国了。」
「嗯。」季靖延问:「有去处吗?」
「没有去处,你给我安排?」
「好。」
易志桐像是玩笑般道:「别的地方我都看不上,不如云迹让我呆呆?」
季靖延拒绝地十分冷漠:「不可能的。」
易志桐也没生气,道:「也是,毕竟这次你没这么容易把我从云迹赶出去了。」
季靖延不置可否:「还有事吗?」
易志桐知道他耐心已经到了尽头。
他太了解他这个侄儿了,对上心的人绅士、温柔,永远都有用不完的耐心。但对厌恶的人,多说两句便是极限。
季靖延讨厌的人不多,不巧,他是其中一个。
易志桐还有心情笑:「你结婚了我回来看看,那位景先生不介绍给我看下?」
几乎是刹那间,季靖延清冷的眸子即刻凝成一道寒光:「你调查他。」
「算
不上调查,只是碰巧有位朋友和他认识,稍微了解一些罢了。」易志桐语气轻松:「怎么,你舅舅又不吃人,害怕我把你家的小景先生弄没了?」
季靖延眼中冷意未散,多了几分外人少见的阴暗:「离他远点。」
「如果我不想呢?」
季靖延声音很淡,脸上却已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:「那就去陪我母亲吧。」
不等对方开口,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。
他转动轮椅,慢慢来到全景窗前,俯瞰下面的车水马龙,芸芸众生。
时光仿佛一下倒退至了多年前,他母亲全身浴血躺在血泊里,旁边是他父亲的尸体,夫妻两人手牵着手,至死都没有松开过。
肇事司机伏法,酒后驾驶,一场意外。
他那时候大学还未毕业,还不足以撑起云迹,见到父母最后一面,父亲说:「别信你舅舅……」
母亲却说:「放过你舅舅……」
这是两人唯一的遗言。
没有说原由,季靖延却一直记着。
收权并不是轻松容易的事情,还未立稳脚跟就对上易志桐这块硬石头无异于以卵击石,但他知道,在云迹最乱的时候是最好的机会,如果那时候不能将易志桐斩下马,以后会更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