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6章 殿前问罪(2/2)
牟斌知道,只能由他来佐证了,「臣等到南昌时,叛军还在招募兵马,都是南昌百姓。」
太上皇面色凝重,朝廷管制之地,百姓竟对宁王的忠心,胜过朝廷。
诸公又看向王守仁,严声斥责道:「心学,真是蛊惑人心的邪说!」
「心学动摇了国本,再如此下去,不知多少人要反抗朝廷。」
刑部右侍郎张子磷躬身道。
王守仁早就料到,诸公会以心学问罪。
宁王在南昌大肆宣扬心学,私底下,还令谋士专研心学。
齐谚名又以心学为事由起兵。
心学传扬之初,朝中的大臣便不同意。
如今,更有了理由。
严成锦微微转过头,看向王守仁,露出若有所思之色。
宁王起兵造反,若心学和此事沾染上关系,王守仁被问罪事小,恐怕心学也传播不下去了。
朝廷就算为了提防心学再弄出一个朱宸濠来,也会让心学胎死腹中。
心学反对存天理灭人欲。
这种新潮的思想,的确容易让百姓有勇气,来反抗封建制度。
「臣知罪。」王守仁道,朝中只有老高兄赞成他的心学。
太上皇弘治面露难色,王守仁替朝廷平定多次叛乱,是难得的文武全才,又是王师傅的儿子。
但两番起事又与王守仁有关。
不罚,也怕心学蛊惑更多的百姓。
「先退朝吧,容寡人想想,新皇留下。」
诸公都知道,接下来是父子局,纷纷推出了奉天殿。
「伯安兄来我府上一趟。」
王守仁猜测,是要与他说放宁王出海之事。
回府中,严成锦来不及和李清娥叙旧,走进新院的书房,让何能在外头候着。
王守仁疑惑:「老高兄可是要跟在下说宁王出海之事?」
严成锦点点头:「在下有一事,想托付伯安兄。」
王守仁心中诧异。
与严成锦同年考中进士,平日叫他来当护卫,也是召之即来。
这是互为知己,情同手足的情谊。
可如今,老高兄却面色认真,有要事托付与他。
严成锦从袖口中,抽出朱拱𣔌的揭举契书。
「不满伯安兄,世子入京,是在下有意安排,朱拱𣔌与在下约定,三年内劝降宁王。」
王守仁看完契书后,眸子露出思索之色。
严成锦又道:「在下让严嵩在德里苏丹国创建朝廷,名为唐宋。
受突厥人的骑兵南下侵扰,向在下求援,我才将宁王叛军送出海外。
我虽然已传信朱拱𣔌,会遣一人西行掌管叛军。
可我心中不信朱拱𣔌,也不信他手下的谋士,更不信朱宸濠。
天下之人,我只相信伯安兄。
在下想请伯安兄西行,助严嵩接管叛军,朱拱𣔌等人若有异心,斩杀干净便是。」
王守仁眼中异样连连,许久没反应过来。
难怪老高兄不让朱宸濠回京受审,一审便会有端倪。
他脸上的表情凝滞许久,似乎又在格严成锦。
许久后,才吐出几字:「老高兄可有叛心?」
「没有。」
严成锦的确没有。
王守仁躬身道:「伯安愿意西行。」
与王守仁说话就是省事。
紫禁城,东暖阁。
刚抽完朱厚照,太上皇弘治掂量皇孙的重量,心痛到无法呼吸,正给皇孙投喂吃食。
萧敬见状,不忍心打扰。
可这是要事,他还是走过来道:「王守仁引咎致仕,在殿外求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