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0章 标题君休息一天(1/2)
弘治皇帝凝视朱厚照许久,却说不出话来。
他乃当朝皇帝,难不成还要问太子,开海之事,该如何决断?
若问出来,这孽子定会蹬鼻子上脸,教他如何做皇帝。
「父皇在忧心开西北海禁之事?」
见父皇唤了他的名字,却迟迟不说话,朱厚照眨了眨眼睛,试探道。
弘治皇帝满是诧异:「你如何知道?」
「儿臣听刘伴伴说的,既然是老高谏言,父皇答应就是,何必思虑?
若儿臣……」朱厚照望着弘治皇帝,不敢说出后半截话。
弘治皇帝知道,这孽子后半截话,定然是大逆不道的话。
他直勾勾地看着朱厚照,冷声道:「怎么不说了?」
「父皇恕儿臣无罪,儿臣就说。」朱厚照坚持道。
弘治皇帝冷哼一声,道:「那就不必说了。」
朱厚照噎住了,往常父皇定会说,你先说说看吧,朕自会定夺。
虽然事后都会揍他一顿,可是父皇现在,连这句话都懒得说了。
这让他无比想说出来。
于是,他可怜巴巴地望着弘治皇帝道:「若儿臣处理此事,就听老高的,祖制能耐我何?」
弘治皇帝气急了反而笑出来,轻哼一声:「你可知道,西域诸国是何等混乱。
从长安往西,一路新修驿站和钞关,要多少靡费?亏朕刚才还夸你会省银子。」
朱厚照悻悻地道:「花去的银子,能在钞关赚回来,西北有上百万流民,让他们顺手修一修钞关和驿站便是。
长城修好之后,流民要在西北定居,可是西北的旱地,常年都是风沙,他们能种什么呢?
若是开了丝路,他们就能同良乡的流民一样,做些小买卖,卖布鞋、卖茶水、卖馒头。
父皇就是太迂腐了,才会管祖制,儿臣才不管。」
刘瑾吓得满身大汗,殿下说着说着,就上头了。
想着想着便释然了,连狗皇帝都敢骂。
说陛下迂腐,就如同说今天天气真好一般,毫无压力。
弘治皇帝不禁怒火燃烧起来,可是总觉得差点什么。
或许是因为觉得这孽子说的,有几分道理,一时间,还下不去手。
「这是你想出来的?」
如此简单的道理,朱厚照觉得自己又被父皇看轻了,有些愤愤不平地举起小指:「儿臣用这根手指头想想,便知道了。」
萧敬看见,陛下握着的鞭子的手,在疯狂颤抖,脸色如雷鸣滚滚的乌云。
他微微闭上眼睛,别过头去。
片刻之后,大殿中便响起了极为有节奏的声音,让这冬天有了几分暖意。
扫地的小太监擡头看了一眼,继续低头扫雪。
……
李府,
李东阳在湖心亭中小酌,边上坐着一个尊贵的人,炉火在熊熊燃烧,跳出火星沫子。
「陛下在烦心西北的丝路之事,想必,这几日不会召见你。」
杨一清沉眉:「何人如此大胆,敢谏言开海?」
李东阳脸上微微一抽,吁叹:「你猜错了,此人胆子极小,遇事便推诿。」
「天底下……还有这样的人?」杨一清满脸不信。
李东阳点头道:「有啊,就是老夫的学生,你若上朝,便能碰见他。」
去年年末,弘治皇帝下旨,让南京太常寺寺卿杨一清,去督管陕西马政。
强者法则在太仆寺推行后,许多不孕的母马,都怀孕了。
牧马草场,增长至一十五万三千七百七十余顷。
年关近了,他从陕西赶回来,向弘治皇帝报喜。
「如今战马充足,连茶马易市都不要了,还开海禁做什么?此人是谁?
今夜,愚弟便修一封弹劾疏奏,送进宫里。」杨一清不忿道。
李东阳摇摇头,道:「此子弹劾疏奏写得极为厉害,杨兄还是不要弹了,免得伤身。」
杨一清脸色凝滞一下,此子是李兄的学生,包庇之下,才不好开口。
想清楚之后,他便不再问了。
喝了两杯酒,回到府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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