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二十九章 森林守护者(2/2)
「奥雷尼亚的森林都是微光森林,我想银歌骑士团已经将它们一一推平了。」尤利尔坦言,猎人锁紧眉头。「帝国信仰三神,不接受希瑟。其中露西亚宣扬除恶务尽,但要是盖亚做主,大概皇帝陛下会对森林采纳守护者制度。我是这么认为,褐耳先生。不过在这冰天雪地里,我的话没什么意义。」
猎人露出微笑,放下弩。「你不会是因为说这话才来这儿的,尤利尔?」
「你完全不了解帝国的做派,守护者先生。」学徒咕哝,「会说话的人和什么都说的人得以留在玛朗代诺。」只不过两者的存留方式有差别。「什么都不说的人才被赶来边境。」
「边境在你身后二十里。」
尤利尔想了想,「那条河?」
「那是堡城的第一道防线,墨水河。几乎没有船能从上面安全通过,水妖精会掀翻它们。」「褐耳」在周围的铁器里选了根长钩,用来给炉子添柴。「但它现在八成已经冻得足以让巨人在上面赛跑了。」
别说防线,结冻的墨水河简直就是森林中难得的行军信道。「那万一银歌骑士团决定进军堡城,要怎么办呢?」
「破碎之月的祝福会阻拦他们。当然,听说银歌骑士团最低也要高环级别的神秘生物,微末的祝福多半没用……」
尤利尔没想到褐耳居然真的给他解释。「我想你们肯定有其他手段。」他赶紧打断对方,「还好我不是帝国军官。」
「我也不是阿兰沃人。堡城怎样与我无关。」
着实意外。「阿兰沃边境森林的守护者不是阿兰沃人?」难怪他毫不在意透露出战略情报。「怎么回事?」
「就那么回事。堡城人不待见我。」
「他们清楚守护者的作用吗?」
「没几个人不清楚。」水壶发出尖锐的鸣叫,猎人裸手去提,被烫了一下。学徒帮忙拎起铁壶,往半透明的玻璃杯杯里倒开水。
「在我看来,得罪你很不明智。」
「得罪谁都不明智,可惜我们不能总示弱。我是个初源。」
「在奥雷尼亚,这话等同于自荐。」
褐耳哈哈大笑。「在阿兰沃,这种自荐只可能给监狱。」他撒了点刺鼻的粉末到自己的杯子里。轮到尤利尔时,学徒伸手挡了一下,表示拒绝。「堡城是个例外。当地人不喜欢我,但也没法做什么。黄昏之幕控制了整座城,他们打发贵族去端茶倒水,还没东西犒劳自己。」他给尤利尔展示粉末里的大块碎片。「五叶冬的药粉,你不要?」
「这么说,你是其中的一员喽。」
「千真万确。奥雷尼亚欢迎初源,是吧?」
「最近不太欢迎。」尤利尔想起莫尔图斯庄园里的头颅。「你的同伴们在边境河后大闹一场,惹恼了许多人。」他告诉猎人莫尔图斯的冲突,但终究没提巫师和地下室的实验。
「那些家伙干得出来这类事。初源是神秘眷顾的生灵,力量使他们能轻易摆脱往日的束缚,获得自由。而自由会令人头脑发热,更会上瘾。」
「你与他们不大一样,先生。」
「褐耳。」猎人纠正。「因为我有职责在身,根本得不到真正的自由。不管是不是初源,这片该死的森林都得有人守卫。没人能取代我。我的祖先向破碎之月发过誓。说实话,我还挺习惯有东西约束自己的。」
尤利尔不禁赞同。他发现自己与这个先民精灵实在有共同语言。恐怕对方也有同感。森林守护者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加了料的热水,还极力邀请学徒一起。这玩意的效果等同于烟草和酒精。木屋外,寒风狂挥乱打,也无法干扰内里热火朝天的交谈。蜡烛亮到深夜,柴火差不多用完了,后来壁炉里燃烧的是神术火焰。
话题中止于凌晨时分。当褐耳说到他在山洞里发现一具尸骨时,门前铃声大作。猎人迅速转过身,扑到上了弦的手弩边。尤利尔也赶快拔出剑,企图弥补重大失误——他竟然没发现有人已经爬上门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