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八十九章(2/2)
奥斯维德西德尼也很震惊。「算上加瓦什,他们也没那本事。」
「他们不得不应战!秩序之地没有恶魔的位置。」
「诸神的眷所也没有。」诺特兰德主教表示,「不能让恶魔四处流窜。」
「原因是明摆着的。海伦。加瓦什归来在即,他们逃不掉了。」先知轻声说,「恶魔失去了国王,秘密结社的巢穴也无法抵抗秩序压降,这意味着找到他们易如反掌。」双方实力差距太大,神秘领域占据着绝对的上风,找到恶魔就意味着灭绝。「银十字星」奥斯维德不再作声。
高塔先知、黎明之战的圣者、「黑夜启明」狄摩西斯环顾一周,所有人都保持沉默,既在聆听,又在思考。人们等待着决议。
于是他开口:「神秘支点的同盟即将对恶魔结社宣战。自从黎明之战后,这帮邪龙的余孽就在暗中窥伺,图谋污染秩序的花园。」圣者握紧拳头,声音中有种寒意。「如今是时候了,诸位,机会摆在面前!我们将根除诺克斯的祸患,把敌人一网打尽。结社的罪恶传承很快会得到终结。此乃神秘同盟的应有之义。」
「应有之义?」统领问。
「不错。关于同盟和宣战的事,伊文婕琳和我已经达成了一致。」
两位圣者的意愿,拥有着无可抵挡的力量。拉森下意识地看向诺特兰德。这位光辉议会的枢机主教毫无讶色,显然了解内情。恐怕他们已有挑起第二次猎魔运动的决心,而且事先就说服了闪烁之池……
……和克洛伊塔。主动参与战争不是占星师高塔的作风,但拉森不敢肯定先知的想法。机会难得,尤其对参与当年黎明之战的战士而言。高塔先知曾亲自率领秩序同盟,抵御邪龙温瑟斯庞和它的地狱军团,直到「胜利者」带领银歌骑士团和四位圣者取得传奇般的胜利。如今恶魔结社代替邪龙,成为了威胁诺克斯的邪恶力量。他们本是邪龙的余孽。也许结社不若温瑟斯庞强大,但追根究底,二者其实出自同源。
说到底,我根本不了解他曾经的敌人。拉森注视先知的额头,只见一颗亮闪闪的汗珠划下皱纹。
「奥托给予您启示,大人?」奥斯维德以沉重、缓慢地语调发问。「主动出击,难道有什么好兆头?」
「没有坏兆头,就是好兆头。」先知冷冷地说,「我没得到新的预言梦。我们毕竟是凡人,西德尼,不可能事事顺天意。你要等到战争开始再做打算?」
「太晚了。」奥斯维德咕哝,「但最好也别太早。」他不快地皱鼻子。
「这得看情势。」无人再反对。
会议在凝重的气氛中结束。大占星师们个个皱眉,外交部反倒不觉麻烦。拉森看着统领在会议厅的桌子上给外交部的诸多文档盖章,接着砰一声关上休息室的门,好像翻纸页比打一架更累。狄恩鲁宾紧抿着嘴,一言不发,盘算事务司的债务和战前动员之类的事。艾罗尼与诺特兰德一同离开,打算处理光辉议会的礼赠。
拉森和海伦则径直去找先知。
……
尤利尔没料到:「圣卡洛斯?」
「家庭原因。」肖表示,「事务司正好也在调派人事。换我也会去。一座空岛城市的分支部门主管!多难得的差事。很多人想都不敢想。」
「可我……他本来……噢。随便罢。我以为吉辛打算去天文室。」尤利尔挺惊讶,「但事务司也不错。」
「确实不错。当然,对你来说或许也就那样。我们都了解。」肖扭过头,躲过一把砸过来的木柄。那失手的外交部学徒冲过训练场,他赶紧后退,让对方将武器捡走。「那是罗玛佩内洛普?」
「谁?」尤利尔的目光扫过这个陌生人。难道是重名?
「艾恩之眼阁下的学徒。听说她要到外交部。」
「我知道她。可罗玛被关了禁闭,不可能……噢!」尤利尔一回头,果然见到了小狮子的一头金毛。真是活见鬼。「她怎么在这儿?没人管管么?」两个非人生物走在她旁边,其中一个还在东张西望。「多尔顿!约克!该死的西塔!我就知道是你。」
橙脸人低头瞧瞧。「我真显眼,不是吗?」他笑嘻嘻地走过来。「你藏在这儿偷懒,尤利尔?」
「别让索伦听见!我遇到了个朋友。」学徒感觉肖一下子绷紧了肩膀。
「你的占星师朋友?噢,我知道了,吉辛杜瓦?」
「我是肖。」占星师推推眼镜,「吉辛杜瓦毕业后去圣卡洛斯了,我则留下来混日子。」
「多亏如此,否则我们见不到你。约克夏因。」他们友好地握手。就算肖对约克的橘红色手掌而迟疑,他也一点儿都没表现出来。「这家伙是多尔顿纳萨内尔。」
「影牙。多尔顿影牙纳萨内尔。」卓尔强调。
「你是暗夜精灵,是吗?地底种族有把故乡作为中间名的习惯。据说这是从黎明之战前流传下来的风俗传统。」
「我猜,博学也是高塔的传统。认识你很高兴。」
虽然多尔顿和约克很友好,但尤利尔能想像肖的心情。「来得太早了,伙计们。知道吗?本应由我来给你们互相引荐。」
「不用算上我。」罗玛嚷嚷,「我们都认得对方。他是老胡子的学生嘛。」
自然,没人把她对「银十字星」奥斯维德西德尼阁下的冒犯当真。肖紧张地笑了笑。「我们都听说过你,佩内洛普小姐。」
「真的?」她自己反而很怀疑。
「传闻与本人相比太不全面。这总是难免的。我刚在餐厅见过你们的……表演?脱口秀?说实话,着实让人胃口大开。」
「说实话?我们本没什么计划。」多尔顿狠狠瞪一眼西塔。
「是吗?反正我是瞧不出来。」肖继续推眼镜,「你们来找尤利尔,是吗?正好,我也要去找我的午餐。」
「你让人饿着肚子陪你偷懒,尤利尔!」罗玛大呼小叫,「我都没这么对待萨宾娜。」
真是奇了,拉森先生的学徒们平日里究竟怎么相处?「不是我要求。」
「我知道了,你打听占星师的待遇,是想跳槽?要是统领大人发现,你就倒大霉了!」
饶了我罢。尤利尔真希望对面再飞来一只剑柄,如果可以,最好还打在她脑门上。我决不会为此责怪对方。「快走吧,肖。没准现在还有白果蝇热可可剩下。」在他的提醒下,肖如蒙大赦,匆匆逃离了他们这些友善的怪家伙。「你们在餐厅说什么了?」回过头来,学徒没好气地问。
「我什么都没干。」约克立即回答。
「问题就在于此。」多尔顿挖苦,「那你为什么在餐桌边鞠躬谢幕?」
「气氛正好。这不能怪我。」
「丢人现眼!」
尤利尔非常理解。换我是目击者,我也不想被发现认识你们。「好吧,不是大事。到时候我去跟他解释。」
「解释?」西塔摊开手,表示难以理解。「没人提过吗?高塔的环境数一数二,里面的人却沉闷无趣。」
「占星师都是很正经的人。不像你们。」
「不像我们。」罗玛纠正。
尤利尔不禁微笑。「我可真正上过占星术的课程。」
「那他是你的同学喽?」
「他和吉辛杜瓦,还有威廉敏娜。就他们三个。」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事。尤利尔几乎快忘记了占星课的内容。停留在浮云之都布鲁姆诺特的时间里,他的生活重心放在训练课上。而尤利尔许久没有回到布鲁姆诺特了。「现在我们都毕业了。吉辛和他的伴侣到圣卡洛斯补空差,肖则进入了教育部。」
「这么说,只有我陪你到外交部。」小狮子得意地宣布。
「太感谢了。」尤利尔朝她的脑袋伸出手,把飞来的木柄打到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