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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五章:酒壶空,泪染花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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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哼哼哼!看得起你才叫你做。小姑奶奶我什么都能吃,从不挑食。对了,我可没说请你,这餐你得付钱。」

「你……你太无耻了。」

「对,我很无耻。来,为无耻再干三碗!为我们明天开始老死不相往来,你得陪我喝。」

风廉端起酒碗,豪情万丈的说道:「只要你答应我老死不相往来,我陪你喝,嗯,酒呢?」

风廉走到门外大喊:「小二,再,来一壶!不,三壶。」

「哦,差点忘了,这是父亲让我拿给你的。谢谢你让我哥哥恢复了神志。」

「什么鬼东西,我不要。」风廉舌头已经大了。

「你,你不要,你后悔,你真的,会后悔。这可是,好东西,宗师级的灵器。」

风廉瞬间清醒几分,道:「拿给我看,看。」

「你说了,不要,要的。我自己留,着。」

「你给我,快点,给我。」

风廉过去抢,姬生花溜着他。两人在小房间里打闹。最后姬生花还是给了风廉。

风廉还是第一次见到宗师级的灵器,醉眼昏花,也看不出什么新奇,只看出是一颗深蓝色的吊坠。

风廉笑道:「这东西,是女人戴的,要不要哥给你戴上。」

「我,才不要,你给我戴上,就想锁住我的……心。然后出去沾……花……惹草,我才不要。」

「那你给我戴上,就像,就像那一次,可,可我,把它,弄丢了。」

「好,我给你,戴上。」姬生花站在风廉身后,把吊坠给他戴上,「现在,我姬生花,是个男人,你,是女的。」

「为什么?」

「因为,只有男人给,女人戴项链,没有女人给男人戴项链。」

「那你,就是我的男人。我就是,你的女人。来男人,我们喝三碗!」

「喝,谁怕谁。」

三杯下肚,姬生花趴在桌子上大哭。

店小二很适时地端上来一块干净的手巾,放到桌子上。不看也不问,悄然离去。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画面。

「小廉廉,你修炼是为了什么?」姬生花拿起手巾擦去泪水,整个人像是清醒了过来,看着风廉问道。

风廉醉眼迷离,看着姬生花,越看越像梦洁,笑道:「为了配得上你呀。」

姬生花挑逗地摸着他的脸说道:「我知道你说的不是我。可我还是喜欢听。」

风廉问道:「那你呢,修炼为了什么。」

姬生花盯着风廉,却不是在看他。眼神像是穿过他的双眼,看向无尽的远方,有些伤感,有些迷惘地说道:「我不喜欢修炼,我讨厌修炼。」

「我也讨厌,可没办法呀,我要不努力,就配不上你。」

「可你至少是自愿修炼的。我和哥哥自懂事起,就被逼着修炼,我们都不喜欢修炼。哥哥想做一名医师,行走天下,为天下人治病。我就想做个舞者,但我只想为一个人跳,把世间最美的舞姿呈现给他。」

风廉一阵沉默,他从未想过自己喜欢什么,想做什么。好像一直以来,都是以梦洁为目标,不停地追赶。直到有一次历练,梦洁受伤,他第一次有了想做什么的想法,就是一辈子保护梦洁,不让她受任何伤害。

可他一直没做到,每一次危难来临时,都是梦洁站在他前面,替他挡风遮雨。

现在他的梦想就是找到母亲,找到亲人。然后和梦洁成亲,一家人其乐融融的,像在陌村一样,轻松惬意地生活。

至于创建阿门,修炼有成。那是完成梦想的前提条件,他没得选择。

人生很多时候都是在无奈接受命运的安排。用刀疤的话说,那是因为自己不够强大,只要你足够强大,就能让命运无奈地接受你的安排。

谁不想一生下来就拥有别人没有的力量和财富。谁不想一辈子衣食无忧,横着走,竖着跑,无所顾忌。可有那样的人吗?或许有,那也不是自己。

既然命运安排自己不是那样的人,为何要去奢求做那样的人,为何要为做不到而感伤。

他突然觉得刚才面对魏安夫使者时的心态,幼稚可笑之极。今天你可以背对我说话,明天我可以让你跪在我面前颤抖。

姬生花见风廉久久不语,问道:「你怎么不说话?」

风廉看着她,说道:「我很羡慕你,都快要成为一代宗师了。如果我现在是一代宗师,我就能保护……」

姬生花打断他的话,不屑地说道:「一代宗师又怎么了?武仙,武圣又怎么了?我不喜欢,我只想真正开开心心地笑一笑。真正痛痛快快地哭一哭。」

风廉说道:「想哭就哭,想笑就笑,这有什么难的。你刚才不是又哭又笑吗?」

「你不懂,你不懂像我这种人背上的山有多高,有多沉。高到你的笑声都无法逾越,沉到你的哭声都被压得发不出声。希望我哥哥能完全恢复,这样我就少点压力了。」

「我或许不懂。但我知道,你悲伤和我悲伤其实都一样,心都会痛,很痛!」

「哈哈哈,说得好。为你这句话,再来三碗。我与你不死不休。」

「错了。」风廉拿起酒碗一饮而尽,道:「不是不死不休,是不醉不休。」

「哈哈哈,你还咬文嚼字了。就是不死不休,你能把我怎么的?」姬生花笑着,却是泪眼婆娑。

风廉听到姬生花笑声里的悲伤,看到她笑脸后的沉重。突然很心疼她,不同的遭遇,却有相同的悲伤。风廉忍住泪水,拿起酒碗道:「好,听你的,不死不休!」

「好,不死不休。」姬生花拿起酒碗,要与风廉交杯。

风廉不忍拒绝她,与她交杯,他们眼中的泪水落入彼此的碗中……

「我为你跳支舞吧。」

「好呀!我很久很久没见你跳舞了。」

桌子很小,在姬生花的舞步里,却很大。她没碰到酒碗酒壶,依然能展现出最美的舞蹈。

风廉由衷地赞叹道:「很美,很好看,就像午夜绽放的莹澜花。」

「你要喜欢,我天天给你跳。只为你一个人跳。」

「好的,我就天……天……」风廉不知道姬大安的封印已经自行解开,猛地趴在桌子上,桌子直接碎裂,他直接趴到地上,不再动弹。

「你醒醒呀,怎么就这点酒量,小姑奶奶我还没尽兴呢。」姬生花抓住他手臂,边摇边说,「说好的,不醉不休,我还没醉呢,再来三……」

姬生花伏在风廉的背上,也不再动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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