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七十章苹果酱(2/2)
遂宁公主痛苦地道:「是的!我知道,见到了令尊,我就可以放心地死了,我相信令尊必定会有方法救你,只是现在为了公子,我必须忍着痛苦偷生……」
何皇后奇道:「怎么说是为了我?」
遂宁公主惨然地道:「娘只有我一个女儿,我若现在死了,她必定迁怒公子,加害于你……」
她的语音凄切,娓娓诉来,尤其动人心弦。
何皇后突然感动,手扶着桌子,困难地站起来。
遂宁公主大惊,连忙跪了过去,扶着他急道:「公子!你要做什么?你的腿不方便……」
何皇后一把揽住她,一只手抚着她额上的伤口,哽咽地道:「遂宁公主!请你原谅我。」
遂宁公主闭上眼,默默地承受他的抚摸。
可是她的泪水却像决了堤的江水直泄。
他们俩人都没有发觉到白存孝悄立在窗外。
她的嘴角含着欣慰的笑。
她的颊上爬着滚热的泪。
轻舟顺江而下,船上也不像以前那样地充满着愁云惨雾了。
舟窗中有时可以发现双双的人影,有时可以听见低浅的笑语。
遂宁公主的娇面上常浮着笑意。
倒是白存孝变得孤独了,她经常有意无意地避着他们。
短短的十几天舟程,她的鬓边加多了白发,额上深添了皱纹。
这一日,船过芜湖小歇,遂宁公主兴高采烈地上岸采办了酒菜,亲自下厨拾弄好了,然后一样样地端进舱。
何皇后坐在舱中,脸上含着微笑,望着安下的两副杯筷,不禁微异道:「怎么!你母亲又不出来吃饭?」
遂宁公主秀眉微蹙道:「娘说她不大舒服,一个人先睡了。」
何皇后不信道:「以她的功夫造诣,断然不会有病痛的,否则就严重了。」
遂宁公主摇摇头,眼眶微红道:「妈没病!她就是不愿跟我们在一起。」
何皇后道:「为什么?她还是恨我。」
遂宁公主忙道:「你别瞎猜,娘怎会恨你,她每天虽然很少跟你见面,可是对你却非常关心。」
何皇后不信道:「你怎么知道的?」
遂宁公主道:「昨天晚上你睡着了,她还亲自到你舱上,替你盖上被子,然后还顺顺你的血脉,怕你的腿因为禁制过久而成为残废,然后抚着你的头发,看了你半天。」
何皇后大是感动道:「我不知道她老人家对我这么好。」
遂宁公主微微一笑道:「你怎知道,她先点了你的睡穴。」
何皇后想了一下道:「她老人家既是这么关心我,为什么不干脆解了我腿上的穴道,也省得我整天受罪,像囚犯似的关在船舱里。」
遂宁公主摇头道:「我请求过娘,她说还没有到时候。」
何皇后微微有点生气道:「还没有到时候?要到什么时候?」
遂宁公主道:「我不晓得,不过娘做事一向很细心,她一定别有深意。」
何皇后道:「什么别有深意,你母亲简直莫测高深。」
遂宁公主一掀嘴道:「不许你这样说我娘。」
何皇后见她微嗔薄怒的样子十分可爱,不觉心中一动,笑道:「不说就不说,菜都凉了,咱们快吃吧。」
遂宁公主嫣然一笑,提起银壶,先替他斟满了,然后自己倒了小半杯。
何皇后道:「敬酒时须十分满,莫使金尊空对月,遂宁公主,你怎么只喝这一点?」
遂宁公主道:「不行!我量浅,一喝就要醉的。」
何皇后含笑道:「开酒店的不会喝酒,这才是天下奇闻。」
遂宁公主扁着嘴道:「这有什么好笑的,难道挑粪的,就非会吃屎不可?」
何皇后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未完,舱中一阵香风,多出一个红衣鸦发的美妇人。
她站在舱中,盈盈笑道:「有花解语,有酒解愁,你这孩子倒是享尽人间艳福,却不想想多少人为了找你而跑遍千山万水。」
何皇后一见来人,喜极而叫道:「朱姨是你!」
叫着正想站起来,腿下一软,又倒了回去。
燕玲贵妃上前一步急道:「纪湄!你的腿怎么了」」
何皇后尚未答话,后面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道:「我点了他的软瘫穴!」
燕玲贵妃回头一看,身后不知何时,站着一个满面肃容的妇人。
二人四目对望,一言不发。
韦纪泪忙介绍道:「这是家继母,这是聂前辈。」
二人都冷冷哼了一声,做不为礼。
燕玲贵妃首先道:「是你点了他的穴道,快把他解了。」
白存孝冷冷地道:「凭你还不配命令我,见过汤章威或许还可商量。」
燕玲贵妃如何受得了这种语气,举掌就想动手,何皇后忙叫道:「朱姨!你打不过聂前辈的,还是等爸爸来解决吧。」
燕玲贵妃看见何皇后情急之状,再看他受制之痛苦,知道他的话不会错,废然地放下了手,冷冷地道:「好!我去找他的父亲来,不过你们的船漫无定所,到时上哪儿来找你们?」
白存孝提起笔,写了几个字交给燕玲贵妃道:「时间地点都在上面,你们最好准时到达,我还有很多事,无暇久等。」
燕玲贵妃冷然接过,一见上面只有七个字:「春风良苑三千客!」
倒不由呆了,白存孝一言不发,突地贴身一掌,将燕玲贵妃的身躯猛弹起来,人影飘飘,直向岸上落去!
燕玲贵妃终于在第十天后,追上了汤章威与韦婉儿,简单地说明一切,然后送上字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