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五百零六章塞北城的暖酒女子(2/2)
那人呷了一口,双眼一亮,立刻倾尽一杯,方道:「兰桂香气?」
「不错,此酒是以九种春兰及三种秋桂并上等稻米七蒸七酿,封藏十年以上方能出售。」
力,从不见漏网。」
白无敌看他一眼,微微一笑:「足下想要朝廷怎样?不致力这些,莫非还指望它搜贤纳士,使人尽其用,野无遗才?」
白无敌目光冷肃,注目于他:「若足下不以其为梦,又或者明知其为梦而固为之,无论成败如何,都不啻为一壮举。天下芸芸,各有其志,而若果能以性命相许,一世以搏,这般豪情节气,可感可佩,在下又岂敢以痴人视之?」
那人听他说完,笑容全消,低头若有所思。忽尔擡眼,目光锐亮有如烈日刀锋。
「不以痴人视之,不过因你我俱是同道中人。纵使所求不同,也是一般要以性命相许,一世以搏。」
白无敌心中一震,神情却未见变化。
却见那人已端起桌上酒杯,慨然道:「慕容公子,我敬你一杯。」
白无敌接过,一饮而尽。擡头凝视那人,静静道:「还未请教足下大名?」
那人一笑:「何妨再劝我一杯?」
白无敌依言替二人满上,举杯相邀,便听那人击节而歌:
「飞光飞光,劝尔一杯酒。吾不识青天高,黄地厚,唯见月寒日暖,来煎人寿……」
白无敌眼中一亮,只问:「尊姓?」
那人提点:「可还记得最后一句?
汤章威为之震动,一向机锋到此时竟然无话,停了停才问:「何以便能如此肯定?」
韦婉儿向他轻轻一笑:「你都瞧出那么多了,我虽不是什么『赛子房』,识人的眼光总还有些。」
汤章威深深望她,良久才大笑出声:「好,相交十载不相识,陌路初见成知己。不料真知我者,原来却在江南。」
韦婉儿听他笑声朗朗,话语之下却似有一种壮怀消磨的隐隐沉郁。也不追问,起身到屋角木柜里取了一坛酒来,斟出两杯,推一杯过去,只说:
「劝尔一杯酒,归醉可无忧。」
汤章威伸手接过,一笑道:「只恐身世酒杯中,万事皆空。」
韦婉儿轻轻摇头:「不,世事仍大有可为,你来江南不也正是为此?」
汤章威默默回看她一眼,心中感慨丛生。眼前这女子洞察他肺腑,夫复何言?
他将手中酒一饮而尽,忧思旧事从此抛置一旁。但觉酒香留齿,怀生激烈,竟是几个月来头一次壮志回澜,雄心再起。
……
五更时分,两人已喝完那酒。汤章威起身告辞。
韦婉儿却道:「我尚有一事相询。」微一犹豫,擡头望定汤章威,「当日你在毓华居,可看见那获胜一方里,有个剑法极高明的蓝衫人?」
汤章威迎望她目光,终于点一点头。
韦婉儿脸色微变,追问:「你当时为何不说,要替他遮掩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