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大牙擡杠(1/2)
吴执中和吴妙云的事,林创思索再三,终是不得要领,只得放下。
「医院没有发生别的事,就是田春才请了两天假。还说田春才回来后,大家都感觉不对劲,过去他一直都是见人就笑,可他回来以后就没笑过,好像有什么心事,弄得护士们都不敢跟他说话了。」
不等林创问,李洪林主动报告。
「请了两天假?哪天?」
「护士说就是刚跟胡逢治治伤那几天,具体哪天她也记不清了。」
林创感觉这个情况很重要,问道:「是不是田春才家里有事?比如,家人生病或者丧事什么的?」
「我问了,护士说,田春才不是本地人,父母和老婆孩子都不在上海,应该不是家人的原因。」
「那也备不住。如果家里有什么不幸的事,可以拍电报或者写信来。」
「那这个就不知道了,除非问田春才本人。」
「好,田春才的事先放一放。胡逢治的伤重吗?」
「护士说不重,就是身上有些旧伤,都不碍事了,新伤就是头上破了个小口子,不用缝针,抹了点药水就没事了。」
「他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?」
「不知道。护士说,在他们治伤的时候,旁边都有特务,不让交谈。」
「哦……。」
林创应了一声,趿拉上鞋下床,倒背着手在屋里踱步。
易莲花、李洪林和刘二猛都不再说话,静静地看着他,等着他思索出结果,等着他下令。
等了不大会儿,林创停下脚步,坐到沙发上,对李洪林、刘二猛道:「查田春才。」
「先生,为什么不查吴执中?」李洪林问道。
「吴执中有什么可疑之处?」林创反问。
「他闺女是地下党,他会不知情?李士群让学生们去同德医院治伤,应该有他的目的吧?我觉得吴执中有问题。」李洪林不服气地说道。
「这可不一定,孩子思想先进,老子未必就先进,有时候恰恰相反。」
「没有道理吧?」
「有道理,你只是没有参透而已。」
说罢,林创见李洪林还是别着头一副不服气的样子,笑了笑进一步解释道:「大牙,你家有没有枣树?」
「我家?哪有家呀?打小被师傅收养,您又不是不知道。不过,我们住的地方倒是枣树不少。」
「那你一定见过枣树上的滑枝子了?」
「当然见过,就是不长花、不结枣的树枝子呗。」
「对。你说说,为什么同生在一棵树上,别的枝子结枣,而滑枝子不结?」
「不知道。」
「你注意过没有,凡是滑枝子都在树杈根部,这个地方往往营养最丰富。也就是说,营养过剩造成的让滑枝子成了另类。」
「……还是不明白。」
「一个富贵家庭的孩子,如果没有接受父母之外的先进思想,他会安享优渥的生活,按部就班,庸碌无为,最多就是重复父辈的生命轨迹。反之,如果这个孩子受到先进思想薰陶,他会比穷人家的孩子更能理解旧制度的腐朽,因为他见过、经历过、思考过。而且越是这样的人,革命性越强。就好像老树之上开新枝,腐叶底下发嫩芽一样。」
「茅坑里只能生蛆,还能生出别的来?」李洪林猛地来了一句。
靠,这杠擡得,把林创差点给噎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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