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5章:这是逼宫啊!(2/2)
他讲述从祁奚那里已经获知消息,又说道:「臣正要谒见君上,请示君上是否联系诸『卿』与众大夫。」
而这时,长鱼娇匆匆忙忙地跑进来,喘着粗气,一脸『不好了』的表情,惶恐声说道:「君上,郤氏大军已在进城!」
「郤锜、郤犨、郤至眼中还有寡人!?」国君暴怒又恐惧,看到吕武像是抓住救命稻草,急声说道:「阴武速速联系下军将与下军佐,再联系中军尉、上军尉,命他们带兵拱卫宫城!」
没提栾书和中行偃。
士燮不在「新田」这边。
只召唤韩厥与智䓨,还有祁奚和魏悼子。
看来国君对栾氏和中行氏的提防心也不低?
吕武看已经彻底慌了的国君,只是应「诺」,没有立刻离开。
国君看向长鱼娇,语速极快地说:「中车令,你速速前去质问郤氏。未得寡人允许,安敢率大军入城。」
长鱼娇脸色大变,脱口说道:「臣此去,如此说词,恐死于上军将剑下?」
国君很气恼地喊:「寡人让你去,你便去!」
长鱼娇怔怔地看了国君至少四个呼吸的时间,一咬牙应「诺!」,快步离去。
而这时,国君似乎才发现吕武没走,问道:「为何逗留?」
吕武坦言道:「臣方任『阍卫』一职,不宜轻离,应留于宫城安排守卫诸事。臣遣家臣而往,需君上赐予符节,以正身份。」
国君听后觉得很有道理,跑到办公的案几边上,翻翻找找了一小会,好像是没找到要找的东西。
他铺开一册竹简,拿起不律进行书写。
写完又是翻翻找找了一圈,还是没找到想找的东西。
一册没有加盖印玺的竹简就交到了吕武的手上。
现在的盖章并不是直接盖在竹简上,其实是将竹简卷起来,铺上一层软泥,再在软泥上进行盖印。
「诸『卿』与大夫皆识得寡人文本。」国君显得很急切。
吕武这才行礼告退。
他出了大殿,抖开竹简,一边看一边走。
里面写的字不多,意思也很直白。
就是国君说自己安全得不到保障,需要来自某某谁的保护。
「国君就是平时太能作了。到真的出事,想的不是其它,是别人会要了他的命。」吕武就知道国君多次打压郤氏。
现在郤氏的大军已经进城,国君肯定会紧张的。
来到自己的办公场所,也是在宫城内的下榻之处。
吕武将梁兴喊过来,吩咐道:「先去找韩伯,出示此册;再寻智伯,如见韩伯一般;后寻祁中军尉与魏上军尉;需牢记诸人听后举动,回来细细报于我。」
梁兴一直都是负责老吕家的外交,跟几家的家主没有说话的机会,却跟几家的家臣比较熟。
他去了之后,可以通过几个家族的家臣引荐,见到想见的人。
在接下来,吕武召集了带来的自家部队,同时也召集宫城卫队里面的贵族。
他一番吩咐之后,亲自来到宫城的城门处。
站在高的位置,能够将城内大部分地方尽收眼底。
城内有着整齐的踏步之声,还有不少地方出现了骚乱。
踏步声肯定是来自于郤氏的部队。
骚乱则是出于惊慌,或是有谁在趁机干些不轨的事情。
吕武发现郤氏的部队是笔直朝着宫城而来,转身走到城墙内侧,对下面喊道:「备齐箭矢、石块、檑木。弓箭手上城墙,加固城门!」
听到命令的公族贵族,一个个有些傻眼。
他们来宫城就职,其实就是混个职位,免得真就是一副混吃等死的糟糕模样,没想过有一天会在宫城这边抵御进攻。
吕武看到他们不堪的反应,大喝道:「愣著作甚!」
那些公族这才慌慌张张地听命行事。
整齐的踏步声越来越近。
「郤犨和郤至不是回到『新田』了吗?他们是没劝住暴躁老哥,还是进逼宫城本就是出自他们的主意?」吕武一时间有些看不懂郤氏到底想整些什么幺蛾子。
他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去,来的是胥童。
「『阍卫』,元帅与上军佐闭门不出,城外亦无栾氏、中行氏军队。」胥童说的都是吕武已经知道的事情。
他很紧张地问:「若郤氏攻城,『阍卫』可有守住之把握?」
吕武现在其实不想搭理胥童,不回答又不行,比较敷衍地说:「我在,君上便安。」
胥童好像没发现吕武的敷衍,做出松了口气的模样,呢喃道:「如此便好。」
他猛然间破骂道:「元帅惹祸,竟闭门避祸!郤氏不往栾氏而去,进逼宫城,欲意何为!」
现在骂,有个屁用啊!
吕武不知道历史上有没有这么一出,刚就任「阍卫」就碰上这种事情,非但没觉得倒霉,还认为郤氏送上给予明确立场的机会。
要是郤氏真的对宫城发起进攻?
吕武是真的有信心能守上一段时间。
其余的「卿」要是坐视郤氏攻城?
吕武也能带国君突围。
只是事情真的发展到那一步,晋国直接完蛋倒不至于。
霸主什么的?
晋国则是别想再当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