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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谙的身子自小不好,他心知一些。所以不消旁人端着官话同他绕来绕去,他要的是一句实话,得了实话,往后他才可寻最好的法子替乐谙将养。
再怎样惧怕,那宫医也知此刻不该再有什么隐瞒之事,只得开门见山将皇后身子之事说个明白。
「娘娘这身子原就不好,陛下可知?」
扶修蹙眉道:「朕知道。」
宫医接着道:「那便是了。娘娘心脉也曾受损,陛下也知晓的罢......」
扶修心头陡然一颤,默了默道:「朕不知。」
宫医:「......」
这般问下去,他这原情恐怕是再也说不完了。咬咬牙,略过扶修不解的神情,只当看不见,快快又道:「嗯.......娘娘曾用仙界的法子保过胎,那法子下臣是不得而知了,得问问娘娘。只不过,那法子保胎之外,大抵还是伤了娘娘不少底子。」
「加之前头伤了心脉,没有用好的灵药将养,误了些时候......以娘娘的现在身子的底子,几个月之后,或...或不足以支撑着生下小皇子。」憋着一口气将这些个话说完了,实实在在的没有隐瞒半分,接着便撑着身子等着承接妖帝的怒气了。
真正听着这个消息,扶修倒还算平静。空气凝住了一般,在殿外空地站着,余光还可瞥见转角处的红磷,当真是生活的模样了。
这些不好的事情落在自己身上,他很是甘心去面对去处置,可就偏偏是落在了里头那个天真浪漫的小人儿身上......老天爷一贯是爱同苍生众人开玩笑的,他也是苍生众人其中之一。
「可有法子养好皇后的身子?」周遭静了良久,尚嬷嬷她们大气也不敢喘,待了许久,便听扶修如此问道。
宫医咽了口唾沫,恹恹道:「下臣并无法子。娘娘这个月份了,以药石去补已不是个好法子,恐会伤及小皇子,那早前的努力也全然都废弃了......至于旁的法子,下臣学艺不精,没有王宫医那样的本事,真的......」
言尽于此,再做为难也没了意义。
扶修瞧一眼自个儿身上的喜服。是极其喜庆的大红色,上头的精绣甚是华美,绘绣的全是寓意好的对象儿。沉了沉心,摆手同宫医道:「今日之事,就此烂在肚子。朕不会亏待了你,下去领赏罢。」
后转了头同尚嬷嬷她们道:「你们也是一样,权当做没有听到。朕不想谙谙有旁的思虑扰着,好生伺候着就是了。」
......
是夜,帝后成婚的大日子,响秋殿的灯火比往常都要亮一些。
妖王都也是如此,街道的宵禁解了三日,与万民同庆,以承帝后成婚之喜。另有大赦之事,皆已经交付下处去办了,帝后成婚七七四十九日后,便有大赦。
无有人界那些个奇奇怪怪的礼节,妖界自个儿的礼数倒也不少。午间,寝殿内生了碳炉,乐谙裹着薄被算是安心的歇息了一个多时辰。
睁眼就到了晚间,幸微服侍着它2穿戴好了衣物,还是那身喜服,红艳艳的穿在身上,透着喜气闪着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