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页(1/2)
他可以说这么离谱的话,还要做这么离谱的事。
总之,太离谱了。
敌军黑云压境,尸身火海,万人齐葬,他都未有过丝毫害怕,今日,是真的怕了。
若只有他自己有情,一厢情愿,那他可以将这份感情死死的压下,身死魂破,都不会叫人知道。
但如今,她也有情。
她也爱他……
这个意识一旦形成,他便开始害怕了。他的心在咆哮:别爱他,谁都别爱他,尤其是,对他这么重要的人。
很害怕,萦绕在心尖的惧怕如影随形,他仿佛又回到了母亲去世的那个夜晚,一碗御赐的汤药,就要了她的命。
皇家杀人便是如此,若无用,若碍眼,便就可神不知鬼不觉除掉。还要冠冕堂皇的编一个缠绵病榻许久,没熬过去的名号。
他依稀还记得,那晚她还欢欢喜喜说要跟着儿子去享清福,突然就来了两个太监,只说,「母与子只可留一个。」
那有着最不堪身子的女人,眼泪仰头喝下那汤药,抱住了自己唯一的儿子。
她口中不停吐着血,一遍遍说,「娘亲爱你啊,小野」。
他无能为力,束手无措,甚至连给她擦口血都做不到,他被小太监拦着不能上前,只有一个念头,她若不爱我,是不是就不会死。
以爱之名的威胁,他害怕。
这是骨子里的阴影,密密麻麻的朝他侵袭,无孔不入。
他仿佛又回到了最无能的那个时候,云雾初与母亲的面孔重合,都在对他说着,「我爱你啊,小野,为了你,我可以做任何事,可以去死,为了你去死。」
他满身冷汗,赤足将屋子里的所有的烛台都点亮,烛火簇簇,屋子里也热起来。
他却怎么都捂不热自己的手足。
他一遍遍问自己,若云雾初真嫁了他,太后真的惧怕他到对他起了杀心,那云雾初会不会也因为他受到伤害。
这样的假设过于极端,但他不能去赌。
皇家,从来都是不容人的。
所以,她不能爱他啊。也不能嫁他。
院子里喧闹声起,该是昭成回来了。
徐胥野指尖还在发抖,他从地上撑起自己,看窗边探出的小脑袋,「王爷,你怎么不等我啊,我在宫门口等了您好久,还是云姑娘看到了,告诉了我一声,才知道您已经回来了。」
昭成见他脸色发白,额上冷汗不息,眼眶发红,连忙从门入去搀扶,「王爷,你怎么了?」
他忍不住小声嘀咕,「真被云姑娘弄哭了?」
徐胥野默了默,只问:「查查云雾顷这几日的行踪。」
昭成半晌没反应过来,「云雾顷?云小姐的弟弟?」
……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