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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初醒,梦中的余韵还没有消散,他仍努力的回忆着梦中的细枝末节, 那双手的主人应该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,惊慌失措的要抽走自己的手。
他心尖不由来的一疼,而后,迅速松了手,梦中的自己,好像在克制着什么,那种死死的压抑着自己的渴望的痛感到现在都惹的心脏隐隐作痛。
这是个太过于真实的梦,也是个太过于虚幻的梦。
他撑着身子坐了起来,清远大师背着个篓筐在不远处赤足捞鱼,徐胥野喊了一声,清远转头望了他一眼,笑容意味不明。
篓筐中的鱼还在挣扎,清远意有所指,「醒了?你喝了我好些梨花酒,醉的厉害。做梦了吗?」
徐胥野如实答:「做了,但是很奇怪,梦里的人该是皇后……但如今都还未立后……」
而且,他对这个皇后装束的女子,竟生出些微妙的占有欲,可望而不可及的占有欲促使他伸手去握了她的手。
他蹙眉,对陌生女子生出些占有欲这种事,即使是在梦中出现,也让他后怕。
「梦本身就光怪陆离,奇奇怪怪,不足为奇,」清远打断他的话,看见徐胥野嘴角嗫嚅深思的样子,悄无声息的转了话题,「生辰八字我看了,很不错,是良缘。」
徐胥野揉了揉额角,看着清远含笑的面容,只觉得醉前有什么话被自己忘记了,他越想,头疼越烈,只得放弃。
他站起身,帮清远卸下他背上的篓筐,迷茫的眼神满满被喜悦充斥,「我与雾初婚期还未定,望您给择个吉日。」
再多的困惑,都被一句「良缘」冲淡,现在顶要紧了,不就是将雾初娶回家嘛。
清远捡拾了一堆干柴,生起温火,柴上烤着鱼,火上温着酒。
清远将鱼翻了一个面,「既然是良缘,便时时是吉日。不过,我还是劝小野王爷尽早。」
「要多早?」徐胥野翻开盖子,去闻里面盛着的热酒,不是梨花白。他又伸手将一边的铁盒一个挨一个的打开看,也没有梨花蜜。
清远注意到他的动作,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,只说,「有多早算多早,若你今日能娶,再好不过。」
徐胥野哈哈大笑,抚着清远的肩膀,「那我一定不辜负清远大师期望,明日下山就将夫人带回家。」
清远微微闪身躲过他的手,徐胥野完全不在意,从清远烤好的鱼肉上扒了一块,塞进嘴里,腥得他直皱眉,「清远,出家人怎么能杀生呢?你不但杀生还要吃,一点都不诚心。你这样佛祖们神仙们看得下去吗?」
清远往那鱼肉上撒了些黄色汁子,用荷叶包了递给他,示意他再尝尝。
「诚心与否本也不在我做什么,说什么。老天能让我窥的一丝天机,我已经满足。」
清远顿了顿,看向不远处那片树林,丛影深深,树影张牙舞爪盘桓不休,「明日再去见你娘亲吧。」
听到「娘亲」这个字眼,徐胥野本能的闭上了眼,这是个下意识回避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