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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答完了?」
谢玉之的声音陡然从身后响起,沈妙平一回头,发现他正负手站在自己身后,不由得问道:「你从哪儿下来的?」
谢玉之笑着指了指屋顶:「我在上面待着,你方才写的东西我瞧见了,很不错。」
沈妙平道:「你怎么看见的?」又问:「把瓦片给掀开了?」
什么逆天视力。
谢玉之点了点头,解释道:「待在窗户外头会被父亲发现,所以我上了屋顶,你的策论应当没有什么问题,写的真的不错。」
沈妙平没忍住,轻轻捏了捏他的脸:「……只有你会觉得不错了。」
后世随便来一个文科生都能秒杀他。
谢玉之正色道:「我一直觉得你不错。」
「哦?」沈妙平压低了声音问道:「哪方面?床榻间吗?」
谢玉之:「……」
第47章 谁睡谁?
夜已深,盛京的净街鼓已经敲罢, 灯火渐熄灭, 喧嚣了一天的市集也陷入沉寂, 只有明月高挂在天上,照耀着恢宏的皇城。
承明殿内灯火未熄, 宫女太监立在屋檐的长廊下屏气凝神, 自皇上登基以来, 已经有许多年不曾见他发过这样大的火,那些御史言官虽无缚鸡之力,嘴皮子却一个赛一个的狠, 皇上气的一天都水米未进了。
御案上静静摆放着一张策论,在明亮的烛光下,那字便愈发歪歪扭扭起来, 皇帝盯着这张纸足有半个时辰了,翻来覆去的看, 翻来覆去的读,最后语调平平听不出起伏的问道:「这是沈妙平写的么?」
刘公公臂弯里搭着拂尘, 闻言躬身道:「回陛下, 奴才亲眼看着他写的, 只是探花郎不慎伤了手, 是以这字迹便有些潦草。」
沈妙平虽有原身的记忆, 但字迹一时片刻也练不出来, 用裁纸刀故意在掌心喇了道伤口, 届时也好开脱些。
皇上闻言点了点头, 目光再一次回到那张纸上,潦草的字迹和太过白话的言论都不是重点,真正令他来回品读的唯有三句话而已。
「夫以铜为镜,可以正衣冠;以史为镜,可以知兴替;以人为镜,可以明得失……」
「君为舟,民为水,水可载舟,亦可覆舟……」
「得民心者得天下……」
皇上在龙椅中枯坐了许久,忽然轻笑出声,半真半假的玩笑道:「这沈妙平倒是个面面俱到的人物,字字精辟,难得他小小年纪有这样的见解,当初他若将这几句话放入殿试卷中,朕说不定会给他一个状元当当……也罢,算他过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