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页(2/2)
「我身无分文被赶出萧家,隆冬腊月险些被冻死,身患重病,流落在外,嗓子坏了许久连唱戏挣钱都不能,比乞丐还不如,日日吃着人家倒的馊饭,这才存着一口气,后进了戏班,里头的师兄师姐恨不得将人蹉跎死,我若还同从前一样软弱可欺,早就死的尸骨都不剩了!」
秦明月眼眶通红,捶着自己的胸口道,
「你瞧着我台上人前的风光,又可曾看见我为了今日,背后受了多少的罪?!」
也许是太过惊异,失神之下,萧凤梧的脊背都直了几分:「我……祖父让你走的时候,不曾给你银钱么?」
秦明月微微眯眼,一个劲的冷笑:「若给了银钱,我何至流落到今天这个地步,我该谢他才是,好歹还给我留了身衣裳,不至冻死!」
他说完又站起身,恨恨拂袖道:「我也不稀罕他给的什么钱,靠自己熬着,不也活到了今天么。」
萧凤梧不出声,垂着眼,右手攥拳,轻轻捶着自己的腿,一下又一下,谁也看不懂他在想什么,许久后,迈步走到了秦明月身后。
「明月。」
他只唤了一声名字,什么都没说。
秦明月扶着门框,断指依旧清晰,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丑陋,让人看了可惜,像是一件上好的绝世器皿,偏偏碎了道裂痕。
他深吸一口气,无力闭眼,沉声道:「我虽是一介戏子,却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,陈年旧事,不必再提。」
萧凤梧闻言眼中带了些莫名的神色,双手抱臂,靠墙认真打量着他,缓声道:「你这份气性……我萧凤梧是佩服的。」
他语罢,拉了秦明月的手,缓缓揉搓片刻,然后递到唇边,在断指处轻轻落下一吻,在察觉对方想抽回去的力道后,舌尖一裹,将伤处微微抿住,明明十分色情的动作,却偏偏带了几分安抚意味。
秦明月瞳孔微缩:「十六爷——」
萧凤梧眼睛生的比女子还漂亮,闻言掀起眼皮,微微挑眉:「嗯?」
他松开秦明月的尾指,捏着手腕,稍稍用力就将人拉入了怀中,睨着对方有些慌张的脸,似真似假的道:「明月,你这伤,叫十六爷看了好生心痛……」
他二人拥在门边,身后门板忽的传来两声震动,萧凤梧尚未如何,秦明月就触电般退出了他的怀抱,只听门外传来老仆口齿不清的声音:「先生,饭做好了。」
今日太阳甚大,院中间的西府海棠被晒的叶子都蔫了,地上的青石砖也滚烫的紧,萧凤梧坐在饭桌边,用筷子戳着碗中的米粒,手旁有一团蓝色的光球,怎么挥也挥不走,实在让人胃口全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