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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月了然,他也是十六七的小郎了,谁还不了解呢。
老夫人和夫人看来是不用忧心了,郎主的身体该是没问题。
至于心理,他就不知道了。
明月进来不一刻,清风便来回事。谢显虽为家主,但谢氏一族仍有族长,经族里人决定还是要重修祠堂。
「祭酒已经口头应下了,但最终还是要看家主再定拨银。」
周祭酒被自家女儿带累丢了官,朝中商议了小半个月,最后还是玉衡帝亲自拍板定下了谢家三爷。
国子祭酒,虽然不是大司马、都督之类的位高权重的官职,却是世族极愿担任的清官,有清望所归之称。
谢三爷得了这好事,乐的几乎鼻涕泡都冒出来了,认为这中间少不得谢显从中周旋,心中十分领情,待谢显态度不知好了多少,对外也称其为家主,再不是三房那个炸了毛,天天叫嚣他家郎主是谢家孽障的搅事精了——
「先拨一千两过去,不够了再过来支就是。」谢显向来于钱财不甚在意。
又回了几件家里的事,说起潘朔递了拜贴今日要来拜访,谢显皱了皱眉。
「昨日郎主回来的晚,没有向郎主回话——」
谢显挥手打断,「何时?」
这就是难办的了,接贴子的人疏忽了。「上面没写准确时辰。」
谢显失笑,这倒是潘朔的风格。
说了会儿话,他感觉明显精力不济,头一跳一跳地疼,起身重又靠回榻上歇息。眼睛闭了又睁,吩咐明月将桌案上的银光纸收起来。
明月过去一看,书案上铺上一张光润洁白的银光纸,上面只有一个龙飞凤舞的大字:
「愿。」
笔力遒美健秀,飘若游云,正是他家郎主的字迹。
第85章 提亲
潘朔一向不靠谱,在谢显这里还多少靠谱了些。
上次去人家王兴家里坐客,被人赶了出来,固然是王兴为人自视极高,有门第之见,主要也是他不着调,连个拜贴也没递就直接上门了。
王兴是琅琊王氏族人,哪里见得过潘朔这样的?
他可不觉得率直,分明是不讲礼仪,没把人放在眼里。
潘朔爹死的早,也没个人教他这些,纯粹是从错误中积累经验,在膈应人中摸爬滚打出来的。吃一堑长一智,这回终于学会到人家家里先投拜贴,可是……没写什么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