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护士料定陈小义会知难而退,然后保持安静,毕竟工作那么久她总不能连个高中生都压不住。
却不曾想陈小义十分果断地就用镊子取了个新的棉球,朝向祝羿。
祝羿躺在垫高的枕头上,带着似是了然的神情,无奈又纵容地看向他:「小朋友……你真是太可爱了。」被护短的警察叔叔有点开心,并且悄悄地记下了护士的工号准备事后投诉一波。
察觉到自己大概是在心疼有些傻的警察叔叔,陈小义难得有些不好意思:「行了,别动。」
祝羿享受般缓缓闭上眼睛,陈小义拿着酒精棉球缓缓靠近祝羿的伤口。
然后祝羿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:「疼疼疼疼!」
使着连蚂蚁都压不倒的力气的陈小义:……??难不成我冤枉护士了?祝羿只是天生比别人怕疼?
再仔细一看,祝羿只是在干嚎而已,甚至还嚎出了旋律,让人恍惚听见了电脑开机的声音。
疼,疼疼疼疼。等,等灯等灯。
大概是察觉到脸上没有了凉意,祝羿小心翼翼地睁开了一只眼睛,看见陈小义满脸黑线的脸,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。
见此状,陈小义狠心地将棉球摁在了祝羿脸上,这种戏精,活该疼死,真是一刻都心软不得。
「啊,疼!我要告你袭警!」捂住自己脸上的伤,祝羿疼得龇牙咧嘴。
呼痛声从两人认识的第一年叫到了两人认识的第七年。
「这么多年过去了,一点长进都没有。」陈小义丢开上药的棉签,干脆利落地脱下了橡胶手套,白皙修长的手指插进了自己的衣兜里。
「小朋友,你说说,医学院有什么吸引人的?尸体有警院小哥哥们的肉体帅吗!」祝羿看着镜子自己的伤口。
两人认识的几年间,祝羿一直在不停地劝陈小义去警校,把自己劝成了独立部门的负责人,把陈小义劝成了医学界的紫微星,如今都劝习惯了,即便知道没戏,但就要时不时提一句。
「至少尸体不会因为救一只猫骨折在马路上。」陈小义说道。
「唉,我知道你记忆力好,这么多年过去了,你就别提了。」这才是当初祝羿住院的真相。
「咚咚。」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「队长,之前的线人有新情况。」敲门的小警察探了个头进来说道,还冲陈小义露了个笑。
部门里的人如今都认识陈小义了,每回队长受伤都是这个帅小伙过来给上药,他们私底下都觉得这是队长的童养媳。
「行,我这就出发。小朋友走吧,我送你。」祝羿披起了外套,艰难把手塞进去,朝外走着。
这么多年过去了,陈小义也已经懒得和他争论关于称呼的问题了:「我之前留你那里的外套你帮我洗了吗?」
「什么?你有外套丢我那里了?」
「你都认不住自己的衣服吗?等等,你身上穿的是什么?」
「这是你的衣服?我就说怎么穿着有点小呢。」
「你能不能对生活讲究一点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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