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页(2/2)
而一进屋,好巧不巧,刚好老爷就在查帐。
白齐拿了一本帐簿,念着厨房、大少奶奶屋、三太太屋、二少爷屋等各方面的花销,老爷听了,只是「嗯」「嗯」「嗯」地点头回应,而念到最后,白齐又不知当讲不当讲地补了一句:「然后……昨天中午三太太从帐房支了五十块钱。」
老爷便问:「五十块钱?干什么。」
而三太太只是支支吾吾的,也不说清楚,只说过两天会补上。
宗兰真怕三太太就这么瞒着老爷惯儿子。
这些日子,她只想着捂紧了自己的钱袋子,过自己的小日子,管他拿了自己的月钱在外头怎么浪,只是自从子墨开始打牌输钱,又要借钱,便觉着这事儿性质不对,转念一想,自己作为白家的一份子,也有为白家排除隐患的责任,一直不作为也不对。
他那点破事儿,早晚找个机会全给他抖落出来,让老爷知道知道。
不添油加醋,也就尽到一份告知的义务,免得三太太全替他藏着掖着,老爷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。
老爷也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德行,一听三太太支了五十块钱,便知道这事儿和白子墨逃不了干系,便问了句:「是不是白子墨?」
三太太也不答。
宗兰便脱下大衣走了过去,坐到座位上,搭老爷的话:「是昨天子墨打牌输了钱,差了陈家丫鬟来拿五十块银元,我自己又拿不出钱五十块,就跟娘说了。」
老爷便看了太太一眼。
太太便解释:「子墨在牌桌上等着呢,总不能说没钱把丫鬟打发走,那他在牌桌上脸上多下不来。」
老爷便又问了一句:「子墨呢?怎么没过来。」
宗兰又回:「昨儿半夜喝得醉醺醺的回来,现在还没醒酒,还在睡呢。」
老爷沉默不语。
太太则一个劲儿给宗兰眼色,宗兰也当没看见,继续打小报告:「子墨这几天天天出去打牌,也不知道手气怎会那么差,一直输钱,也不知道输了多少钱了。」
老爷生气道:「他们那帮狐朋狗友聚一块儿,可不就这个尿性!」说着,便摇了摇头,「吃饭,不等他。」
而吃到一半,那少爷总算起了床。
洗漱完,来到起居室,看上去心情还不错,哼着小曲走进来的,还道了句:「早啊,早上吃什么啊?」
只是一进门,便察觉这屋子里氛围不对。
老爷见到他便问了一句:「昨儿又出去打牌了?输了多少钱?」也不发怒,只是语气有些低气压。
这几天爹都不在家,自己打牌爹怎么知道的?指定是有人给他告了状!便看了宗兰一眼,「切」了一声。
宗兰:「你瞪我干嘛?」
老爷道:「五十块钱也不是一个小数目,从帐房支钱一笔一笔都有记录,你还想瞒天过海还是怎么着?你也甭给宗兰眼色看!你小子我还不知道,一听你娘支了五十块,就知道跟你脱不了干系。昨儿都有谁?在陈家打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