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朕撇撇嘴,没有搭理陈昭。
朕不和小孩儿计较。
沈十方斥责陈昭,对他说:「阿昭你都说的是什么话!若不是小五,咱们连衙门都进不去。而且现在手头上的证据,就只剩下这份,小五让赵师爷写的凭据,上头还有印鉴,应当是有用的。」
沈十方还真是个明白人,又勇于承认错误。
朕想了想,跟他说:「其实告官这一道,未必不可行。这件事儿若是被赵师爷给拦下了的,那么谢知县恐怕还不知道,今晚咱们趁着夜里,把状纸递到谢知县面前。这案子,谢云洲他办也得办,不办也得办!」
朕说得斩钉截铁,其他人都不知道朕是哪里来的自信,可他们一时间也想不出其他办法,只得同意。
江湖人武功高强,想趁着夜色潜入府衙,并不是太困难。稳妥起见,沈十方亲自去把新写好的状子放在了谢云洲的案前。
重新回到屋顶,沈十方有点紧张,小声问朕:「这样就可以了吗?」
朕小心地掀开瓦片,正好能看见下头的桌案,对沈十方说:「先看看谢云洲的反应。」
谢云洲是今年才调来锦县的,他原先是在乔县做县令,先前他不愿意留在京城,还是朕安排他来锦县来着。不过被调来江南首县是不是好事儿嘛,现在天色已经完全黑了,但谢云洲还在办公,朕真是担心谢云洲会直接熬秃了头。
刚才沈十方和朕等了老半天,才抓住谢云洲出去倒茶的功夫放了状子。
想到堂堂京城万千少女梦的谢探花,回头会成个秃头,那场面真是,暴殄天物!朕不由得扼腕叹息。
大约是朕的表情影响到了沈十方,他有些犹豫地说:「要是他……不会的,他可是谢知县。」
「他以前在乔县的风评很好吗?」朕只知道谢云洲的考评分数很高,具体政绩,朕真的没有那么清闲,可以把全国所有官员做出的成绩都记下来。朕能把官员名字和任职的地方对上就不错了。
毕竟乔县只是个仅仅万余人的小县,和锦县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语。
「很好,先前在乔县的时候,谢知县他亲自下地种田,帮老百姓秋收……乔县的百姓就没有一个不喜欢他的……」
说话间谢云洲已经从外头回来了,显然连日的疲惫让他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桌案上的状子,并不是他出去时候放在最上面的那一张。而下意识地查看状子,在昏黄的烛火下,谢云洲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。
其实,朕也不知道谢云洲能不能认出朕的笔迹,毕竟谢云洲并没有在京城做过官,和朕的交流仅限四年前科举……而就算认出来,朕的面子在这事儿上好不好用,还两说。
不过看着谢云洲狠狠地在桌子上一拍,朕就知道,不管理由如何,事情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