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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页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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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沁在席银身边蹲下,缓道:「前年,是司马大人的六十大寿, 席间有人醉酒舞剑,刺伤了郎主。伤在要害,若不是郎主避挡即时,夺剑反制,恐怕真的会危及性命。」

席银一怔,「是谁蓄意谋害吗?」

江沁叹了一口气:「项庄舞剑,意在沛公。洛阳城想杀郎主的人何止一个。」

说着,他摸了摸雪龙杀的头,「后来此人被锁拿,交廷尉问罪,但却在下狱的头一夜,便在狱中自尽而亡。老奴记得,那一日这雪龙沙被锁在清谈居外头,吠了整整一日。」

席银闻言,眉心一跳。

江沁擡头看向她:「郎主是行孤路的人,注定无人作陪,独面刀剑,姑娘若要行在他身旁,也不能避开各样冷器,和各色人心。」

「不……我不想行在他身边,等哥哥回来,我就要回去。」

江沁摇了摇头:「姑娘若要回去,那清谈居,就又剩下郎主一个人了……」

席银抚在雪龙沙背脊上的手指微微一握。

雪龙沙突然擡起头,哀怨地朝着清谈居的隔扇门呜咽了一声。

席银擡头朝那重重帷帐之后望去。

帐后寥落寂静的一切,她都已经熟悉了。

他素朴至极的起居,单一的饮食,执着而不肯变通的性格,人欲尽断,伤痕遍布的筋骨血肉,毫无保留,尽曝于数月的相处之中。

「江伯,朗主伤还没好全,哥哥也还没有回来,我……没有说现在要走。」

江沁站起身,向她拱了拱手。

「如此,老奴该谢过姑娘。」

雨水哗啦啦地冲刷着地面。

各色落花汇成嫣流,顺着廊沿朝低洼处淌去,逐渐汇成了一汪浅洼,远看似血泊。

席银凝着那一抔「血」,轻声道:「江伯,您别谢我。其实我一直有一件事想不明白,但我又不敢问郎主,所以我想想问问您。」

「姑娘请说。」

「我想知道,郎主究竟做错了什么,为什么洛阳城有那么多的人要斥责他,甚至要杀他,为什么大司马大人要对他动刑罚,为什么,小二郎君,甚至是……女郎,都不耻他的行径?」

江沁摇了摇头,轻道:「姑娘觉得他有罪吗?」

「没有!」

她应得很笃定。

江沁一怔,继而竟然烫了眼眶。

席银见他沉默,起身道:「江伯,怎么了。」

「哦……没什么。」

他说着揉了揉眼睛:「只是不明白,整个洛阳城都不敢直论的话,姑娘为何这般笃定。」

席银道:「奴不懂洛阳城的事。奴只知道,他救过奴。在太极殿上,他也没有放弃奴。这几个月以来,奴没有见过他恃强凌弱,反而他自己成了个遍体鳞伤的……孤……」

她想说孤鬼,又觉不敬,猛地想起了赵谦给张铎的判词——孤贵人。

太贴切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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