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页(1/2)
徐婉含泪恳切道:「若可以解你之困,妾情愿。」
「不准去!」
他陡然动怒。
徐婉擡起头,眼眶青肿如核桃,哑声道:
「为何?」
张奚胸口一阵酸疼,几乎有些不忍再看上的女人。
他索性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向她,负手而立。
「你自囚于此这么多年,是要教他分是非。我重你人品,从不轻视你为女流之辈,如今,你竟也说出这般言辞,枉我信重你多年!」
「是妾疑了!妾知道他有罪,可妾不能眼见他死啊。」
张奚闻言,厉起一道,直呼其名:「徐婉,你若生疑意,我即离弃你!」
徐婉在他的雷霆之怒下,颓然跪坐下来,声泪俱下道:「是非……就重过你和他的性命啊?」
「妇人之仁!」
「他是我的儿子啊……」
「你还敢认他!」
「我对不起他……你让他来……见见我吧,他一定会听我的话的,求你了……」
「你想都别想。」
他说完便要走,徐婉却膝行过来抱住他的腰道:「郎主跟妾说句实话,郎主究竟要与他如何了结。」
如何了结。
此一言,竟令张奚默然。
东晦堂前的那株海棠摇曳生姿,溶溶的月色映在天幕上,流云席卷,时隐时现,如同《易》中那些玄妙而难以勘破的章句,偶见于日常之外的灵性,不过一时,又消隐在破碎的山河,征人的残肢之中。
这是头一回,他觉得,玄学清谈皆无力。
「放手,也放心。」
他最后吐了这五个字给徐婉,掰开他的手,朝东晦堂外面走去。
徐婉怔住,随即擡头,凄厉地朝他喊道:「你要做什么,你要做什么?」
张奚已经行至海棠花下,花荫在身,阴郁难脱。
他没有回头,一步一字,寒声应她的问。
「我只想给张家,留个清白。」
清白这个东西,实难明说。
好比他眼前痛恨的这个人,穿着月白色的宽袍,免冠,以玉带束发,满身是刑伤,却无处见血污。
「张退寒。」
他收回思绪,张口唤了他一声,本不指望他应答,不想,他却应了一个「在」字。
张奚闻声不由笑了。
「你还记礼,只不过,你学儒多年,但从来都不明白,『士可杀,不可辱』究竟是何意。」
「你并没有教过我。」
张铎说完,往后退了一步,声舒意展。
「乱葬岗东晦堂都是我的受辱之地。我不为士,何必在意士者如何,父亲,你既无话与我说,我即告辞,至于洛阳如何,我与父亲一道,拭目以待。」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