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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这个字啊。」
他说着,一把将一旁的玉尺抓了过来,啪地一声拍在席银边。骇得席银浑身一颤。
好在他并没有立时发作,拧着席银的,一面带着她重写那两个官职名称,一面道:「你让我过来看你写,你又害怕。」
「我……」
她被张铎说得有些羞愧,低垂着头,耳朵烧得绯红。
「武两道,皆能安天下。若论功,则各不相同。」
席银看着他把着自己写下的字,邓为明的官职,写得字骨浑厚;赵谦的官职则划锋利。
「你知道,前朝的皇帝,为什么会怕我吗?」
「因为……他身边能保护他的人,只有宋常侍。」
这话,听起来不在症结之上,实则正落要害,张铎惊异于她的敏锐,顿了顿,低头看着她道:「怎么看出来的。」
「我去……杀过他呀。」
她说着,抿了抿唇,仔细回忆了一阵道:「我当时,拿一把短匕首去刺他,他被我刺了,大声呼救,可当时,他身边只有两个娘娘,她们好像被吓住了,没有一个人敢上前,后来,只有宋常侍前来救驾……」
她说完,擡头看向张铎。
「但你不一样,琨华殿外有江凌在,琨华殿下面有伏室,室有那么多披着鱼鳞甲的内禁止军值守,如果我要杀你,你一声令下,我就成肉泥巴了……」
张铎听她说完,鼻腔「嗯」了一声,摘掉她的,倾身投入海。
席银目光一闪,似乎忽然想明白了什么,却又碍于言辞说不出来,张了张口,欲言又止。
张铎靠在凭几上,挽起沾了墨渍的袖子,将臂随意地搭在膝上。
「你说得大多都对,不用朕来解释,你自己接着想」
席银转过身,面朝着张铎跪坐。
「他怕你,是因为领军和内禁军听赵将军的话,而赵将军听你的话,你才是那个能保护他的人,但如果有一天,你不想保护他了,他甚至会很容易地,就被我这样的人杀死。」
她说得有些激动,面色发红,额头上也起了一层薄薄的汗,不由自主地的抓住了张铎的胳膊,冲着他道,「对不对呀。」
张铎看了一眼她的,笑了笑应道:「对。」
席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忙把缩了回来,背在身后,抿着唇规规矩矩地坐好。
张铎伸把将才共写的那张官纸拿了起来,「你以为,把藏在背后,朕就不打你了吗?伸出来。」
席银犹豫了一阵,还是认命地把摊了出来。
玉尺并没有落下,张铎只是将官纸摊在了她的。
席银睁开眼睛,见他正用点指着尚书右仆射一职。声音平和:「赵谦出洛阳之后,未免领军指挥权旁落,方以官易武将之位。邓为明此人,军务不悉,脚猥困,遇事不敢私定。」
席银听完他的话,偏了脑袋,着力地去理解他话里话外的意思。
张铎没有打断他,将就喝了一口冷茶,陪着她一道沉默。
良久,席银忽然开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