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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者令她遍体鳞伤,但此时此刻,她却倾向于这些剥皮剔骨,要她脱胎换骨的「伤害」。
想着,她吞咽一口,擡起头道:「光禄卿心术不正,殿下要三思啊。」
张平宣听她说这句话,才明白原来她竟看透到了这个地步。
然而,她心里却升起一股无名之火——席银这样的人,凭何敢直议朝臣与她的事。
「席银,你服侍张铎,宫里人才称你一声内贵人,但你不能忘了你的身份!把手松开!」
「殿下……」
「内禁军,把她拖出去。」
内禁军闻言,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上前,为首的人道:「殿下,末将等……不敢。」
张平宣牙齿龃龉,有些不可思议,擡手指向席银:「不敢?她是内奴,不是天家姬妾……」
「是……但陛下曾下过诏,见内贵人腰上金铎,如见天子,末将等万死,亦不敢冒犯天子之身。」
第96章 秋篱(五)
席银听见这一句话也怔住了 , 不自觉地朝自己腰间看去。
张铎之前不准她把这只金铃拿下来,后来她也就习惯了。每日梳洗过后便在镜前将它系上。
入厝蒙山以后,树蔽日月, 英魂惨呼,她又将这铃铛当成了辟邪之物, 从不离身。
和她脚腕上的那铜铃铛不一样, 金铃无舌,走动之间没有声响,但却很沉重,偶尔还会撞碰到席银的膝盖。真的是和张铎那个人一样, 沉默, 棱角尖锐, 以至于她一直不大明白,这两年来,在他一贯的沉默之下,在训斥和责罚之余, 他究竟维护了她多少。
席银正看着金铃出神,手中的诗集册子却被周氏一把夺了过去。
「你……」
「内贵人,殿下是殿下, 还请内贵人自斟身份。」
张平宣不愿意与席银在多言半句,示意周氏止声, 转身朝殿内去。
席银将要张口,内禁军的人忙劝道:「内贵人,算了, 那本诗集册我们也看过了,并无端倪。江将军要末将等护好殿下,不让她离开居所一步,但她毕竟是殿下,身怀有孕,内贵人此时若与殿下争执,难免吃亏,末将等也是难做……」
席银回头道:「殿下孕中不适总所周知,怎会在这个时候递一本诗集册子进去,况且光禄卿这个人……」
她说着说着,口舌滞涩。这个人究竟如何呢?以她的眼光和见识,尚不能在评价上周全言辞,即便是说出来,内禁军诸将也不会尽听,他们无非是受了江凌的命令,把她当成一个受张铎喜爱的内奴来维护罢了。
她想着不禁落寞,索性闭了口,转身朝殿内看去道:「请将军一定要护好殿下。」
内禁军道:「这本是某将职责所在,内贵人放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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