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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谦握剑的手几乎渗汗,手背上青经突暴,汗毛竖起。
「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?你若伤害张平宣,我绝对不会放过你!」
「我如何伤得了她。」
岑照说完,拂了拂袍衫上不知何时勾挂的萎叶,平声续道:
「她的杀父仇人在洛阳,杀夫之人,」
他擡起头,「在江州。」
赵谦他行军打仗十几年,还从来没有握不住剑的时候,但听完岑照的这一句话,手腕竟然有些不稳。他终于明白,岑照既知张铎在荆州设局,为何敢坦然赴局。这两个人,都是极度地自负,只不过一个明明白白地要杀身,一个却在无意时诛心。
「赵将军。」
赵谦听到这一声时,岑照已经走到了引桥下。
「此去荆州还有几日的路程,你我皆有皇命在身,不便耽搁。」
说完,独自走向江边的伤树荫中去了。
江雾封岸,莫名地叫人不安。忽然,赵谦似乎也闻到了一丝丝尸气。
他不由擡起手,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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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照离洛阳后,白昼陡短,天气转冷得厉害。
自从那日行过房事之后,张铎没有提及过他的感受。
席银倒是想问,想说,然而,只要她开口撩开那么一边角,让张铎听出端倪,便会被他骂得狗血淋头。
压抑人欲,几乎是张铎的本能,哪怕在席银身上,他饱尝肉汁的甘美,他也不允许自己耽于其中,不过,自从那日之后,张铎便不再让席银回琨华殿的偏室了。
琨华殿的御案不大,张铎白日伏案时,与席银分坐两侧。
席银要临字,官纸铺开,就几占了一大半的御案,再压上那本《就急章》,剩给张铎地方就只剩下十寸不到。他也算迁就席银,实在是挪不开手来时,才出声问她:「你要把我挤到什么地方去。」
席银这才把纸张往边上挪,一面道:「我写完了。」
张铎理了理袖子,「那就把读《玉藻》,我把这些看完,听你诵。」
席银蜷起膝盖,将手叠在膝盖上,悄悄地看向张铎道:「我能不能……」
「不能。」
「哦。」
席银无法,只得捡起《礼记》的《玉藻》篇,伏在案上,抓着头暗记。博山炉就放在她身旁,里面的沉香腾出水烟,一阵一阵地往她的脸上扑,她本来就因为练字练得疲倦,不一会儿就被这香气熏得眼迷,忍不住想闭眼休息一时,谁知眼睛一闭,就睡了过去。
张铎的余光扫见了她的模样,伸手抓过了玉尺,照着她的手背正要敲时,却见她的手指上有些清淤,忽想起那是这几日她与自己同榻,被自己夜里不妨捏出来的伤。
她竟然没有跟她说,还一日不落地在写字。
想着,不由把玉尺放下,做了罢。
忽又听她咳了一声,这才发觉她为了方便照顾他的茶水,只穿了一件窄袖对襟,没罩外头那一件大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