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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,也不等张铎回应,转身风风火火地跨了出去。
江凌忍不住道:「赵将军对咱们女郎,还真是好,只可惜那女郎心里想的……」
话未说完,却听张铎掰扯手指,「咔」地脆响。
江凌忙退了一步道:「奴多嘴了。」
张铎摇了摇头,擡脚从岑照身旁跨过。
「把他架出去。「
「可是赵将军……」
「他那是英雄气短!」
江凌不敢接话。
他随自己的父亲来到张铎身边已近十年,多少知道张平宣的事。
赵谦小的时候就喜欢张平宣,可是张平宣爱慕却是陈孝。
年少时,在家中抄录陈孝的诗文不下百本,后来,甚至因此练成了陈孝那一手极难得字,十六岁那一年,张宣平不惜自毁名誉在陈府的清谈会上,当众请嫁,却被陈孝辞拒,从此她由贵女沦为洛阳士族的笑话,纵然生得明艳无双,又有张铎奚为父,张铎为兄,洛阳城中也没有一个世家的公子上门提亲求娶。
谁愿意娶一个爱慕着别人,还被人当众言弃的女人呢。
她就这么被陈孝毁了。
后来每每谈及陈孝,必起恶言。
两族都是门阀大家,陈望甚至还因为此事,携礼亲自登门致歉,希望后辈私事,不伤世交之谊。
张奚倒是没什么可说的,张平宣却把那作为致歉之礼的两对玉镯,一气儿全砸了。
人们大多以为,这是少年情热过头,因爱生恨,再无回转。
但陈孝死的那一天,张平宣却在张铎家中醉得人事不省,又是大笑,又是悲痛欲绝地恸哭,衣衫凌乱,丑态百出,张铎回府后,径直杀了近身服侍她的奴婢。从此再无一人敢提及那夜之事。也没有人知道,对于陈孝这个人,张平宣心中究竟是爱多还是恨多。
不过,这毕竟是主人家的隐晦之事,就算江凌比外人多看了一层,也是不配置喙的。
于是他收回思绪望向张铎。
张铎此时立在独窗下,一下一下地扯着拇指。指节处有节地脆响。
「他这一身的刑伤虽然是造真了,但是,由我们的人送他去刘必处,无论怎么遮掩,都有令人起疑的地方,平宣在这里正好,把他送到她眼前,后面的事,就说得通了。」
江凌看向岑照:「女郎君……会当他是陈孝吗……」
张铎摇了摇头:「不会。但不会眼看他死。」
「那赵将军那里,郎主要如何应对。」
张铎捏了拳,冷道:「他是什么人,我有必要向他交代?问得多余!」
「是,奴明白了。」
***
营房这边,赵谦去了许久未回,茶喝了第二道,张平宣有些坐不住了,起身要往外走,营房外的军士忙阻拦道:「张姑娘,您去哪里逛,我们陪您一道去。」
「我又不是你们抓来的犯人,你们跟着做什么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