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页(2/2)
「阿银仔细,前面有一张凭几,别磕疼了。」
那是极不同于张铎的声音,身在桎梏之中,却仍旧如泉流漱玉,静抚其心。
席银猛一酸,顿时鼻息滚烫。
「兄长……」
面前地人擡头起头,「磕着了吗?」
「没有……」
她的手被绳子束缚着,没有办法去拭泪,只能竭力稳着喉咙里的哭腔。
「阿银又不是看不见。」
岑照眉目舒和。「铃铛声那么急。」
席银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腕上的那串铜铃。那是岑照早年亲自给她戴上的。
他说:「再久一点,我可能就看不见你了。你带着它,好让我时时刻刻都知道你在哪里。」
后来,当她大了以后,很多男人视这一串东西是她淫/艳的一部分,谈论拨弄,令她在席宴上不堪其辱,但她却不肯摘掉,也不肯告诉岑照。
「阿银。」
「嗯?」
「以后把铜铃铛摘了吧。」
「为什么?」
听她惊急,他忙柔声宽慰:「阿银长大了呀,那儿能还像个丫头一样,叮叮当当的。放心,没有铜铃铛,我一样能找到阿银。」
她一怔,不由握紧了交错在一起的手指。
「兄长不该来找我。」
「胡说。」
「没有胡说,阿银只想兄长好好的……」
「我这不是好好的吗?」
「不好……他们连你眼睛上的遮绸都摘了……还绑着你。」
岑照摇了摇头,「所以我才知道,阿银为我受苦了。」
席银拼命地摇头,抽噎不止。
「不不,阿银死不足惜,就是怕兄长无人照顾……」
「傻丫头。」
和煦如春风般的一声唤,「是我累了你。不要害怕,我们都不会死。」
「我不怕,我什么都不怕……」
她一面说,一面挪动身子,试图替他挡住穿过雕花屏的碎光。
「他们要对兄长做什么?阿银也要跟着!」
「我要做的事,女孩子怎么能跟着呢。阿银不要问,也不要听别人说什么。」
「那阿银要去哪里找兄长……我好怕他……真的好怕他……我好想跟你回家。」
她越说越混沌。
「别哭。」
「没哭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