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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没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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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华殿陆还是皇后郑氏的人。
华阴郑氏系出东汉名臣之后,非以儒道传家,族人多历练军中。郑皇后之兄郑扬时任河西郡外军都督,手掌十万州郡兵,乃皇帝甚为倚仗的外戚之力。因此,陆还虽为内官,却仗势跋扈。一入廷尉狱,不顾监官阻拦,径直要提见行刺的女犯。
张铎与李继立在暗处,张铎闭目不语,李继却有些不安。
「他这是要来灭口啊。」
张铎道:「如入无人之境,你这廷尉狱从来都不是陛下的廷尉狱。」
此言说得李继耳红,只得转话道:
「大人是不是早就料到了,此女行刺之事与金华宫郑皇后有关。」
张铎笑了笑:「刘必的反心是明了的,但毕竟地偏力薄 ,在洛阳,尤其是洛阳宫城,他还少一借力。之前尚不明了,但如今,」
他扬了扬下巴「他们自己到明处来了。」
李继道:「陛下倚仗郑氏,皇后又何必与晋王同流?」
张铎睁开眼,看着陆还的背影道:「陛下宠幸陈昭仪和其子刘定,易储的心早就起了。自从去年河西临重关一战,郑扬伤重一病不起,好在羌人大挫,才不至于趁其危作乱,但看前月寄来的探报,郑扬阳寿也不长了。太子有痴症,不堪大任,从前全靠这个母舅一力相撑,朝内早有非议,此时他母舅病笃,皇后不惧吗?」
「如此一来,陛下危矣。」
李继感叹。
张铎却冷然一笑,眼底露出一抹转瞬即逝的冷光:「郑扬尚能一战,还早。」
李继虽然不能全解其意,也难免脊寒。
洛阳春夜,大雨倾盆。
地面反出的潮气湿了地上的淤泥,沾粘人的鞋底。
席银听着粘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慢慢朝墙角退去。
不多时,牢室外的阴影中走出一个高瘦的人影,其声尖细,却利落。
「来啊,把人绞了。」
说是迟,几个宦者已经把白绫绕上了席银脖子,她只觉呼吸猛窒,还来不及说什么,便眼见白绫一下子收紧。
她眼眶一红,忙拼命扯住白绫,竭力道:「你们不想知道……奴……奴这十几日躲到什么地方去了……吗?」
陆还闻言,忙一擡手,喝道「慢。」
众人松手,席银忙捂住脖子干呕了几口,撑着牢室的墙壁,大口大地吐着气。
陆还走进牢室,弯腰伸手扳起她的脸:「到是忘了问你,中领军几乎把洛阳城翻了过来,也没有找到你,你躲在什么地方。」
席银好不容易咳平一口气儿,红着眼擡头道:「我……我兄长呢……」
陆还扬手给了她一巴掌,直打得她跌坐在地。
「耍我是吧。」
「不是……奴知道你要灭奴的口,但奴要死得明白……奴兄长在什么地方,你告诉我奴……奴就告诉你奴这前几日在哪儿……」
陆还捏紧了手指,忽觉莫名的不安。
转身对跟来的人道:「你们去外面守着。」
说完蹲下身来:「你兄长是难得的贤才,我主还有用,所以你大可放心,他尚活着。」